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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拥抱(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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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问聿温柔地弯起唇:“孤知道了,回去复命吧。”

宫人大松一口气:“不知奴婢怎么和太后回复?”

“你就说。”陈问聿把视线投向空无一人的花园,空荡荡的话音缭绕,“少管孤。”

他要温长青爱他,只爱他,只能爱他。

因为放孔明灯的缘故,温长青和陈序之暂别,只身前往放孔明灯的御花园,其实也不是只身一人,只是没有人愿同她走在一起而已。

陈序之手掌温燥的体温还在手背存在,获胜的喜悦让温长青沉浸在尚未消失的兴奋中。

这其实是她第一次,靠着自己的能力获得一场真正优势,从前陈问聿鲜少让她抛头露面地比试,温长青偶尔不肯,他就会说:太子妃是天下女子表率,若是常常抛头露面以较高低,女子该如何自处?

温长青从不觉得女子不应抛头露面、女子就应相夫教子,温家军里的娘子军,为朝廷打了不知多少胜仗,单说燕南关最后一战,若非有叶姨她们拼死抵抗……百姓少说还要再死千人。

但温长青喜欢陈问聿说太子妃。

他们的关系暧昧不清,只传在大家的口口相传中,只是默认,陈问聿也从不确切地承认他们的关系。

好比有次宫宴,林怡打趣她与太子用一盏酒杯,说自己哥哥嫂嫂关系都没这么好。

温长青听得面红耳热,希冀地看向陈问聿,想他点个头,以此拐弯抹角地承认他们的关系也可以。

可偏偏,陈问聿像是什么也没听懂,饮下酒杯中最后一口,似笑非笑看着林怡,最后什么也没说。

温长青不可谓不难过,所以当陈问聿一说“太子妃”应该怎么样时,她傻傻答应了,偶尔比赛,众人也都知晓,她是得了太子首肯来的,储君颜面大过天,没谁肯和她好好比赛。

久而久之,温家血脉里那股天生的胜负,慢慢就被磨平了。

但今日,温长青久违感到指尖的麻痒,就像小时偶尔和兄长比较时的快意,连这几日都低落难过的情绪……都首次自主抚平了。

温长青视线投向女儿墙头,一瞬就辨别出陈序之清绝过分的眉眼。

怎么会有人,把冷淡和温柔糅杂得恰到好处?

她这么心意难平地想着往前走,忽地一声打断思绪,被叫住。

“郡主,殿下有请。”

……

女儿墙上,陈序之皱眉看向温长青离开的方向。

那宫人……是陈问聿身边刘德贵的干儿子。

温长青跟着这人走到一处并不远的宫殿。

她原本以为会是陈问聿,她本打算和他说清楚那些纠结瓜葛,可是没想到,等到了地方,在那的却是一个布衣打扮的男人。

温长青眉头一皱。

男人生得方口直鼻,是一张极为忠正的脸,两人看见彼此,男人冲温长青作揖行礼:“草民见过雍亲王妃。”

“草民进不了皇宫,差使不了刘德贵的干儿子。”温长青淡声道,“我记得你的脸,陈问聿的幕僚?姓海么。”

“幸王妃记得草民的脸,鄙人姓海,名书严。”海书严道,“今日骤然前来冒犯娘娘,实在是走投无路……还请娘娘救救大周、救救储君!”

温长青不明所以:“你这是何意?”

“奴才卖主原是大罪,该是打死也不足为过,但是草民不仅是太子的奴才,更是大周的奴才,是侍奉君父的奴才,草民实不愿看到储君走向歧路。”海书严沉声,“草民劝阻无用,现求王妃您劝阻太子,劝他不要为了一己私欲杀害手足,甚至是……”

温长青心口狂跳。

杀害谁?

陈问聿要杀害小皇子?

温长青感觉自己已经听不懂国语了,甚至不敢想海书严“甚至”后面的话,杀害手足都在前了,后半句该是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甚至是……杀害皇叔。”

温长青感觉耳边嗡地一声,漫长的尖锐耳鸣吵得她不可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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