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同寝(第2页)
他没有回头:“嗯。”
“我突然造访,会不会很冒昧?”
“不会。”
“那……”温长青想问三年前,被迫娶她的事,可想想,以陈序之的教养,也不会说出让她难堪的话,索性放弃了。
可能是做了噩梦的缘故,温长青心里空洞特别的大,也可能是那杯牛乳真如陈序之所说,只有一点烫。
比起又和陈序之询问聊天,温长青更想贴近他。
温长青说:“我小时候,生病的时候阿爹阿娘彻夜不离开我,都陪着我。”
陈序之一面铺被褥,一面道:“并不盼望你生病,不生病也会陪你。”
温长青眼睛又是濡湿一片,她不知道陈序之这不知是对长辈的关爱,还是对名义妻子的敬爱是否真实,可论迹不论心,这是三年前,温长青的所有情感依赖被一夜否认后,得到唯一好像真实的偏爱。
而且这个偏爱,拥有实质的名义关系。
她和陈序之是夫妻。
温长青盯着陈序之收拾的背影,掩饰着擦了眼睛,哑声说:“上次在温家山,你也是这么收拾的,那次我衣服湿了,不得不分床。”
陈序之听着她的话,背脊不着痕迹一僵。
“我今晚好难过,你能陪我一起睡吗?”温长青不是拐弯抹角的性子,多多少少,她对待陈序之真的有点恃宠而骄,本性不太好压制。
陈序之铺被褥的动作停顿,他道:“为什么难过。”
“做了噩梦。”
陈序之没有再铺被褥,他点到为止,抱着被褥到了床上。
不算大的拔步床,一个人绰绰有余,两个人就略显拥挤,但好在温长青瘦,抱着被子缩在角落里,给陈序之空出了绰绰有余的位置。
陈序之熄了床头罩灯,上床。
温长青盯着他,因为熄灯而略微迟缓的动作,其实没有人在床头放灯,风水不好,也不吉利,更不安全。
她看了一会,说:“是夜不能视么?”
陈序之微讶:“嗯。”
温家山那天晚上,因为暴雨如注,月亮根本没有,温长青都摸索不清地形,更遑论从未上过温家山,还有夜盲症的陈序之……
他背着她走了那么久,难怪被落石砸伤了。
温长青无声落下泪。
她忽然觉得,那个梦也没有那么难过,被所有人厌弃,身边空无一人的孤独日子早就过去了。
温长青拽枕头吸干那趟泪,压下哭呛,以免陈序之听出说,“我最近都睡不好。”
“……我去你屋中给你讲佛法。”
温长青说:“不要!”
“那怎么办?”
“我和你睡,好不好?”温长青说,“我们……是夫妻对吧?如果你不愿的话……”
陈序之屏了一下息,寻常情况下,人会给摇摆不定的决定再留一条,另一个选择的退路。
他并不说话。
温长青说:“如果你不愿的话,那你就愿意一下好吗。”
陈序之:“……”
“我在你不方便。”
他知道,以前陈问聿和温长青有自己独有的小信息,相互传递,相约见面,比如在不方便明着约时,私下传了消息,在宫外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