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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倦鸟(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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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乱动。”陈序之平静说,“他们的想法与我无关,我仅在乎你是否受伤。”

……

陈问聿的眉眼寸寸压下。

他忽然羡慕陈序之仅仅是一个逍遥王爷,一切随心。

可怜生在帝王家,行不由衷。

马车是上午停在山脚的那辆,左铃和周珉在外头驾马,温长青与陈序之在屋里。

谁也没有提陈问聿。

温长青吸吸鼻子:“我感觉烧已经退得七七八八了,你怎么偏要抱我下来。”

陈序之没有说话。

为什么?

他一直对自己“恶意”争抢温长青一事心怀愧疚,担忧是否温长青仍旧心悦陈问聿,所以常怀抱歉,可温长青说她讨厌陈问聿,那一刹他就知道,他自私的情绪又开始作祟,他已经没有办法,坦荡地将温长青还给她的“心上人”。

何况陈问聿嫉妒不甘的情绪那么明显。

陈序之拨弄着佛珠,木珠砰撞清脆的声音不知道是在给谁听。

马车停在府门前时,温长青还是说:“给我看看你的腿。”

她态度坚决没有余地,陈序之看了半晌,无奈地撩起衣袍,绛紫的颜色被雨打湿之后看不真,可是雪白的中衣就无法掩饰,上面出现莫约温长青一条手臂长的血痕,因为时间太长泛黑又浸红,而呈现出一种异样难说的颜色。

温长青瞳孔一缩。

陈序之平静地放下衣袍:“看着吓人罢了,皮外伤。”

他第一次伸手拍了拍温长青的发顶:“不论出于夫妻……还是长辈,你都不必对此愧疚,好了下车,太医在府中等你。”

他说完便准备起身下车,可下一瞬,他的衣袍被往后拉去。

温长青仰着脸说:“我……我不是愧疚,我是生气,你干嘛不告诉我?我们不是夫妻吗,你也这么说。”

听起来,她的语气有那么一点点灵,和逻辑自洽的底气。

陈序之三年来第一次,在温长青身上看见她以前的影子。

他眼神微动,像是确认:“你喜欢我这样对待你,是吗?”

温长青愣愣,不明所以,点头。

这场对话无疾而终,温长青隐约记得,听见了一道兴许是听错的轻笑,淡得风一吹就散。

温长青的身子没有她想得好,可能只是身体本能不愿意在脏脏破屋子病倒,于是努力地临时修复修复,指望她能自己起床下山,等一回了雍亲王府,就迫不及待地病倒了。

病去如抽丝,她这一病,直到第三日才起身。

这是清晨,温长青昏睡一夜发了不少汗,也得益于此,发热好了不少,昏沉几日的身子终于得了清爽。

几日伺候的左铃倒了热水递来:“早膳已经叫人去备着了,王妃可其他有想吃的?”

温长青抿了口热水润润唇,半晌摇头:“没胃口。”

“那喝点汤暖暖身子,胃里空了几日,不吃东西可不成。”

温长青拉住她的手腕:“别折腾,我回京几日了也没进宫拜见太后,宫里头可有说的?”

左铃笑道:“王爷就猜您醒来要问此事,叫奴婢告知您呢,他已经和宫里知会告了病,不会有人责怪王妃的。”

温长青心里挂念的那颗大石顿时落下,她喝完了杯中温水,起身。

左铃连忙来扶:“再躺躺吧,王妃您身子自小就差,多歇歇养养。”

“再躺我的腰就疼了。”温长青净了面,偏看左铃,“我想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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