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果味甜酒(第2页)
“学神今天真是破费了。”林文庭笑着开口,帮忙缓解着不安的气氛。
“班长大人这话说的太见外了。”程泽礼笑道,“只要大家开心就行。”
林文庭:“那我可不客气了。”
关凛也在旁边帮腔:“程泽礼我要放开了吃啊!”
高中生的敏感和迟钝往往在一起,让人望而却步的富丽堂皇是别人的惯常,同班的名义又能轻易地抹去阶级的鸿沟,不敢开口的担心在同学情的友爱之间被化开。
经过林文庭和关凛两个人的活跃,其他人也纷纷加入了闲聊,不知道是谁最先举起了杯子:“祝贺我们程大学神一举夺金,成功保送!”
“程泽礼牛逼!”
“礼神你在京大等我啊!”
……
程泽礼一一应下,接受者大家的祝福和羡慕。
关凛将大半杯水几乎一饮而尽,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看向程泽礼:“这么好的日子,怎么能只喝水呢!”
程泽礼放下杯子:“那你想喝什么?”
“我听说滨江塔餐厅的私酿酒味道很不错。”关凛眼都亮了,“是不是他们家招牌来着,好像还会随着时令变化。”
“古人都说‘忽然将出换美酒’呢,我们这不喝点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一群人发出一声爆笑。
程泽礼按了下额角,还是陶雯雯看着关凛摸不着头脑的表情,好心纠正他:“是‘呼儿将出换美酒’,李白那么出名的诗你都能记错。”[1]
“就该罚你不许喝。”
关凛振振有词:“别为难体育生好吗?我能记得就很不错了。”
听了他的话,其他人也来了兴趣:“随时令变化,那不就是开盲盒吗?”
高中生对这种学校禁止的东西更想尝试,有几个男生就差把跃跃欲试写在脸上了,摩拳擦掌准备和关凛一起撺掇着上酒。
“他们家确实是这样的。”程泽礼思索了一下,“现在的季节应该是……”
他一时没想起来,有人出声回答了他。
“梨膏酒。”钟梨放下手机,加入了讨论。
“秋月梨熬的梨膏,酿酒的时候还会加入山楂和青梅,不是南沂这边的传统做法。”她的声音有些怀念,“我小时候外婆也会这样酿酒。”
味觉比记忆更先醒来,程泽礼立刻想起来了他们小时候的九月。
钟梨的外婆是个特别有生活情调的老太太,钟梨小时候带过她一段时间,现在年龄大了非要回家乡的庄园住,说受不了南沂的暑热。
程泽礼记得当时他们才五岁,幼儿园回家后钟梨扯着他的袖子,说昨天外婆在地下室藏了好东西,非要拉着他一起去探险寻宝。
程泽礼拧不过她,只能陪着钟梨一起蹑手蹑脚地去地下室,明明是女孩自己家,他们两个倒是演上做贼心虚了。
还没推开门就是浓郁的梨香,熏得人醉醉的,外婆抱着一篮青梅果回到地下室时正正好把他们两人抓了个现行。
结果是程泽礼被秦阮女士嘲笑了好几天“小小年纪就知道偷喝青梅酒了,这还了得呢”。
小小的程泽礼就冷着脸,不想搭理他妈。
那时候钟梨小朋友脸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绑着两个羊角辫,和个糯米团子一样,奶声奶气地贴着秦阮的脸,一本正经地为他解释:“不是泽礼哥哥的错。”
“是梨梨带泽礼哥哥去的,秦姨别生气了。梨梨给你亲亲。”
秦阮心安理得地接受隔壁香香软软小女孩的亲亲,还不忘继续刺激程泽礼:“你喝了钟梨的青梅酒,可不能忘了你的小青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