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病态家族9(第2页)
第二日早晨的餐桌上,阿原牵着秋水的手赶到餐厅时,陆陆续续的都坐满了。年念的身边倒是专门留了一个空位,眼尾一瞥间秋水的影子就弯了起来。
老太太还在旁边看着,她不敢直接站起来招手,只能小幅度的将手臂半放在胸前,顺势摇了摇。
赵晚予正坐在年念的右手边,见她跟招财猫一般殷切的动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着什么,漂亮的脸上满是不服气。
她说年念一大早起来多占了一个位置是干嘛呢,敢情是等着这位。
赵家吃饭一般是在餐厅,方形的桌子不算大也不算小,几个孩子和大人围着也算满满当当。老太太不喜欢过度的娇纵子孙,桌子上的孩子年纪最小的也都八九岁了,育儿保姆们都各自去吃了饭,让孩子们自食其力。
秋水不着痕迹的看了看赵檀香的位置,是空的。他旁边赵现弥的位置更是常年闲置,这位一般忙的脚不沾地,很少有时间归家吃口饭,反倒是一向在房间里吃饭的梁慧敏出现在餐厅里。
年过三十,容貌清秀典雅的女人穿着一身青色长裙,及腰的长发简单挽了一个发髻,余下的披散在肩上,江南水乡的温婉也不过如此了。
她旁边也空了个位置。
“阿原,”梁慧敏招招手,“将秋水带到我这儿吃吧。”
桌上吃饭的人动作都慢下来,无数双眼睛觑着瞧过来,年念更是一脸被捷足先登的失望,气得赵晚予一屁股坐在她为秋水准备的位置上,狠狠撕咬着口中的虾饺。
气死她了!
老太太坐在主位上,端着一碗粥吃着,没分半点眼神。
底下人见状,也没敢再看,收回视线。
梁慧敏的嘴角忍不住勾起来。
一群小机灵鬼,半点风吹草动都能惹得这群权贵子嗣追着望过来,跟闻着腥味的鲨一样。
长长的睫毛扑闪了几下,秋水顺着她的话坐到位置上。
面前摆着一碗……山药粥。
手心瞬间出汗。
自己前几世并没有和这位赵家主母有过多的相处,十五年的记忆里最多的便是待在赵家和老太太相处的记忆。梁慧敏几乎不和自己的丈夫赵现弥有过多的言语和相处时间。
虽已年过三十,却依然不停地继续学业。她的母校是玉京有名的艺术教育学院——京北大学,历代有名的影视、舞蹈等艺术人才皆出自该校。几世轮回里,这位赵家主母一直走在名为“舞蹈”的学业上,对于儿子与丈夫几近无心无情,沉溺于她的世界中。
秋水还曾在老太太那里意外得知,梁慧敏38岁那年,与赵现弥离了婚。
她抬起头时,一只温暖干燥的手盖在头上,顺着秋水的发,抚摸。
对上一对儿杏眼。
“昨天没吃上的,大舅母给你,吃吧。”
梁慧敏将汤匙递给秋水,话音一转。
“秋水想不想跳舞?”
啊,又来了。
赵晚予和年念两人的脑海里不约而同地响起这句话。
大伯母大舅母又开始拐带儿童了。
这点二人都深受其害。
赵晚予三岁那年被赵云南带回家,梁慧敏当天就兴致冲冲地拉着新鲜出炉的小侄女去了舞蹈房,结果刚练没几天,赵晚予边哭边跑回家找她爹。
“我不要练武!我再也不要了,爸爸救命啊!”
她以为梁慧敏教她练的基本功是武术,每天被掰着腿练功让她苦不堪言。再加上赵晚予似乎天生不是练舞的坯子,身子硬不说,肢体也不那么协调,梁慧敏才放弃抓她去跳舞的念头。
年念虽是最近才来赵家,但依然被拉着问愿不愿意学跳舞。她还算聪明,说自己妈赵寻离之前让她学过,但效果不好,反而是画画上颇有天赋,准备以后走这条路吃饭。
至此梁慧敏也不再强求年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