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李建成懵逼恍然 我发动了玄武门之变秦王李世民偷笑 对对对(第2页)
东汉。
相较於大唐甘露殿的压抑室息,洛阳北宫德阳殿內的气氛却显得异乎寻常的轻鬆。
皇后阴丽华放下手中茶盏,黛眉微,目光在刘秀、太子刘庄、东海王刘疆之间逡巡。
“陛下,林啸老师这剖析精妙入骨,鞭辟入里。然细品之下,臣妾怎觉这四阶段,於陛下与疆儿、庄儿之间————竟不甚分明?”
此话一出,刘庄和刘疆都有些错愕,但细细想来,这四个阶段,在他们这里,真的不是很明晰。
“哈哈!皇后此言,倒真让朕惊奇了!”
刘秀闻言,先是一怔,隨即抚掌大笑,爽朗豪迈的笑声顿时充盈了宽敞的殿宇:“你忘记了,朕应该不是一般的皇帝吧!太子的处境,和皇帝的態度有关————”
“朕自问行事光明,以诚待人,胸襟坦荡,无私无垢!对朝臣黎民如此,对吾儿至亲骨肉”
他目光扫过恭敬侍立、神色平和的废太子刘疆,有一丝歉意:“更是一碗水端平,绝无半分猜忌之隙!”
“那如芒在背、悬颈之忧、困兽之感?朕荡平四海,岂会畏惧自家的龙种!
朕授太子权柄,是为歷练;太子辅国理政,是为分担!蜜月自有天伦之乐,考察亦是明正典刑。何来猜忌二字!”
他转向刘疆,笑容里全无半点阴霾:“疆儿,朕待你,可曾让你有丝毫的不安,生怕一步踏错万劫不復?”
刘疆即刻躬身,语带由衷敬服亦无比坦然:“父皇待儿臣如青天朗日,儿臣只觉敬仰安心,从无半分疑惧难安。林啸老师之言虽凿凿有据,然父皇圣德如皓月辉光,超越寻常帝王情理伦常,自非寻常帝王之家可以比擬擬。”
这话虽有奉承,但字字出自肺腑。
这接近二干年的太子生涯,他过得倒是真不怎么压抑和如履薄冰。
光武中兴,以柔治世。
纵使他最终因生母郭氏被废而自请辞位,但,刘秀也从未开口逼迫他,打压他,猜忌他,反而是他自己的悟性,要急流勇退罢了。
“娘娘,凡事都有例外!臣等相信,陛下就是这样一个例外。”
邓禹等人更是毫无负担的开口,都感受过刘秀的人格魅力。
“的確,陛下就是这样一个例外。”
阴丽华看著坦荡自信的刘秀,再看看平和坦诚的儿子,再回想刘秀一贯的为人处事,终是再次露出幸福和自傲。
大明隆庆年间。
紫禁城,新皇登基未久的隆庆帝朱载更是颇为感慨。
他是例外吗?
是!
曾几何时,他都有些后悔自己没有成为正式的太子,现在看到这个阶段论,甚至感觉有些庆幸。
“二龙不相见啊————”
朱载型心头翻涌起刺骨的苦涩。
父皇嘉靖篤信天有二日不吉,勒令他藩邸独居,经年累月不得踏足大內面圣在他漫长的考察期里,何曾有过片刻安寧?
记忆中的父皇,是一道隔著重重宫帘殿门永远模糊不清的影子,是万寿宫丹炉里裊裊不散的青烟繚绕,是百官奏疏中提及东宫二字时帝座上骤然冷凝、足以冻结空气的气氛。
他哪有什么幼年蜜月?
哥哥相继都死后,他就是长子,可童年时期,完全没感受到嘉靖的爱。
反而二龙不相见,折磨了他。
“林师啊林师,若你早生百年————”
朱载型喃喃自语,喉结滚动,咽下积压多年的委屈与后怕。
他虽然没有“成年考察期”,但是也是煎熬!
每一次小心翼翼地递上奏疏都提心弔胆,唯恐触犯逆鳞。
每结交一位朝臣都需战战兢兢,生怕被诬为结党营私!
严嵩父子倒台前,他和高拱等讲官暗通书信,何尝不是日日如坐针毡,唯恐隔墙有耳?!
“父皇————您心中,究竟————是否真的爱过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