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猎鹿上林村咱听你的(第3页)
它们走走停停,不时抬头四下张望,竖起耳朵倾听。
鹿群规模不小,约莫有二十四五头,大多是母鹿和半大的幼鹿,走在中间的几头体型格外健壮,步伐沉稳,似乎是领头的。
鹿群慢慢朝著苏明他们埋伏的方向移动,速度不快,不时低头啃食著雪下露出的草根和灌木嫩皮。
距离在一点点拉近……两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苏明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搭上弓弦,目光锁定其中一头体型最大、走在侧前方的健壮母鹿。
苏顺发埋伏在不远处,向他投来一个“准备”的眼神。
苏老蔫和苏大驴也各自握紧了武器,只等鹿群再近些,进入最佳射击范围。
八十步,七十步……鹿群似乎放鬆了些警惕,有几头开始专心低头觅食。
最佳的时机即將到来!
就在苏明缓缓吸气,臂膀微微用力,准备开弓的剎那——
“咻——啪!”
一支羽箭不知从何处射来,带著尖锐的破空声,擦著一头幼鹿的脊背飞过,深深钉入后面的雪地里!
箭矢来自山谷另一侧,与他们埋伏点相对的一个灌木丛后!
“呦——!”
鹿群受此惊天惊嚇,瞬间炸开!
领头的健壮母鹿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嘶鸣,整个鹿群像被鞭子抽打一般,猛地掉头,朝著来时的埡口和侧方另一个狭窄的岔道,疯狂逃窜!
蹄声如急雨,扬起一片雪雾,转眼间,十几头鹿便分作两股,一股约莫二十头,朝著原路埡口狂奔而去;
另一股只有四五头,惊慌失措地衝进了侧方的岔道,消失在山石灌木之后。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苏明四人精心准备的埋伏,等待了近半日的时机,就这样被这不知从何而来、准头奇差的一箭彻底毁了!
“他娘的!哪个杀千刀的乱放箭?!射不远还射,谁给你的勇气?!不知道等鹿近一点再射吗?蠢货!”苏顺发第一个从埋伏点跳了起来,脸都气绿了,朝著箭矢飞来的方向破口大骂。
苏老蔫也气得直跺脚,手里的短矛狠狠插进雪地:“完了!全惊跑了!白蹲一早上!”
苏大驴更是捶胸顿足,眼看到手的肥肉飞了,心疼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对面灌木丛后,也窸窸窣窣钻出五六个人来,个个拿著猎弓,穿著与泗水村风格略有不同的皮袄,脸上也带著懊恼和晦气。
为首的是个黑脸膛的壮汉,看见苏顺发他们,先是一愣,隨即也骂上了:“喊什么喊!老子还没找你们算帐呢!躲在这儿嚇唬鹿,害得老子一箭射偏了!”
“放你娘的狗屁!林老四!是你们上林村的先坏了规矩!惊了鹿群!”苏顺发显然认识对方,怒气更盛,“这暖谷是我们泗水村先看上的地界!你们跑来搅和什么?!”
“泗水村的地界?写你名字了?这山是你家开的?”那被称作林老四的黑脸汉子不甘示弱,反唇相讥,“山里的野物,谁有本事谁猎!自己没本事,蹲半天连根鹿毛都没摸著,怪谁?”
两边都是火气上头、希望落空的猎人,顿时隔著几十步雪地吵嚷起来,污言秽语,互揭老底,什么陈芝麻烂穀子的两村矛盾都翻了出来。
原来这上林村在小重山另一侧,与泗水村素有摩擦,爭夺山林、水源的事时有发生。
吵著吵著,林老四那伙人里,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瞥见了站在苏顺发身后、背著奇特黑弓、面色沉静的苏明,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
“哟,我当泗水村请了什么高人助阵呢,原来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
“背著把烧火棍似的黑弓,装模作样!”
“苏顺发,你们泗水村是没人了吗?拉个娃娃来充数?怪不得连鹿都蹲不到,带个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