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5页)
台下千万双眼的光,她只扫了一眼就知道。
她张开嘴。
金色的光点从她手心飘洒下来——灵力化作的甘霖,如雨如雾,洒在所有人的头上。
那是祈福,是赐福,是大典的庄严仪式。
而她站在高台上,滴着汗,喘着气,亵衣亵裤已经被所有人看了个清清楚楚,胸前和下体还浮着两道淫邪的符文,像烙印。
甘霖洒完了。
台下没有人跪。
按照规矩,掌教洒下甘霖后,全场弟子应齐声高诵三声“太虚无极”然后伏身叩拜。
但此刻,除了零零星星几声本能地跟着念完的声音外,所有人都沉默了。
沉默持续了约莫五息,然后声音从后排开始。
先是窃窃私语。
然后变成嗡嗡的议论。
然后变成压抑不住的哗然。
有几个入宗不足一年、不懂规矩的新弟子伸出手指指着台上,被旁边的师兄死死按下。
长老席上,三位白发苍苍的太上长老同时站起身。
他们看着台上的苏清璃,看着她的衣服在甘霖细雨中缓慢恢复着颜色,看着那两道符文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
但所有人已经看见了。
看见了掌教真人只剩下亵衣亵裤的样子。
苏清璃站在高台上,一动也不动。
她脸上的表情是一种让人不忍看的空。
不是崩溃,不是哀嚎,不是眼泪。
是空白——是连绝望都还没跟得上的空白。
她缓缓转过身。
礼服在她转身时终于彻底恢复了原色,玄白的衣料重新遮住了她的身体。
那两道符文也随着阵法的收束而消散了。
她穿戴整齐,衣冠楚楚,仍是那个飘然若仙的掌教。
但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她沿着问道台的白玉台阶往下走。
脚步很稳。
脊背挺得笔直。
与长老们的目光对上时,她的下颌微微扬起,没有躲闪。
她是太虚剑宗的宗主,是正道第一人。
她的尊严需要用尊严本身来撑住。
但她的手指在剑柄上攥得指节都白了。
在她身后,那道仍被残余甘霖映射出的彩虹余光中,几位核心长老面面相觑。
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处理——不能公开宣布,不能声张,不能让整个修仙界知道太虚剑宗的掌教在万人瞩目的问道台上,被所有人看了个精光。
但这消息已经封不住了。
当夜,流言像野火一样烧遍了太虚剑宗的七峰十二院。
“掌教真人亵衣亵裤”的描述,被不同版本反复添油加醋——有人说那两个符文是拜月教留下的耻辱烙印,有人说掌教其实已经走火入魔,还有人说当时她亵裤裆部是湿的,连阴缝都看得清清楚楚。
最后一句话是王五传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