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2页)
而最让他心惊的,是那小子怀中的东西。
那等恐怖的气息,决计不能让那小子用出来!
他现在可谓是骑虎难下,打又不好打,又不能不打。
沐诗珺的剑越来越快,玄香宝墨的威胁越来越大,韩枭怀里的玉符更是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
但凡他敢转身遁逃,肯定必死无疑!
唯有缠斗。唯有死死贴住沐诗珺,让那小子的底牌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这是他唯一的生机。
“哈哈哈哈!”
我狂笑不止,笑声在山谷间回荡,张狂恣意。
“俗话说野狗怕砖头,我看你慌成这样,莫不真是个狗儿精?”
我一边操控玄香宝墨在半空中盘旋蓄势,墨锭滴溜溜转着圈,每一次旋转气势便重一分;一边冲他狂喷垃圾话,什么难听说什么,什么扎心说什么。
“病天狗,你堂堂妖族六魔将,被一块墨锭砸得屁滚尿流,上蹿下跳,夹着尾巴汪汪叫,传出去怕是要被笑掉大牙!”
“你那主子若是知道了,怕不是要把你这废物踢出六魔将的行列,贬去看守茅厕!我说啊,不如改名叫病瘟狗吧,这名字更适合你!哈哈哈哈哈!!”
陆天阙被我这话气得七窍生烟,原本病态苍白的脸庞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红得发紫,紫得发黑。
“小杂种,你找死!”
暴怒之下,他体内妖气骤然爆发,如火山喷涌般冲天而起,暗紫色的妖光映透了半边天空,在头顶凝聚成一尊面目狰狞的妖异魔相。
那妖影魔相高达十余丈,青面獠牙,头生双角,血盆大口中獠牙森森,寒锋如刀。
它周身缭绕着暗紫色的妖火,眼窝中燃烧着两团幽绿的鬼焰,口中喷吐着恶臭的紫色毒雾,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发黑,沙石都被腐蚀得嗤嗤作响,融化成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黏液。
魔相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张开足以吞下一座房屋的巨口,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朝我猛扑而来。
“妖孽受死!”
珺娘冷喝一声,声如寒泉溅玉。
她身形一闪便跨越百丈距离挡在我与魔相之间,秋骊剑在手中发出一声高亢的凤鸣,剑身上的淡蓝灵光如烈日炸裂般绽放。
她凌空一斩,剑势简简单单却蕴含着极致的剑意,一道蓝白色剑光如天河倒泻,剑意磅礴浩荡。
那一剑斩在魔相身上,如热刀切油般一划而过。
魔相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嘶鸣,巨大的身躯从中一分为二,断面处淡蓝色剑气仍在肆虐,将妖气一寸寸瓦解。
轰然一声,巨大的魔相炸开,化作漫天紫雾消散于无形,只留下一股腥臭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好机会!”
与此同时,我心念再动,玄香宝墨从另一个方向悍然砸落。巨大墨碑带着煌煌金光,如流星坠地般呼啸而下,封死了陆天阙的退路。
我刻意让墨锭走了一个弧线,从侧后方刁钻砸去,逼得他只能硬接或者朝珺娘剑锋所指的方向闪避。
珺娘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默契,侧眸冲我微微颔首。
她不再言语,手中剑势骤然变得更加凌厉狂猛,《疾风剑术》全力施为,招招要命。
剑光飞洒,好似狂风过境,又如暴雨倾盆,一重高过一重,一剑快比一剑。
秋骊剑在她手中已看不清剑身,只能看到一片蓝汪汪的光幕向陆天阙盖去。
她的身法也随之变得更加飘忽莫测。
时而如凤翔九天,扶摇直上,一剑劈落便如银河倒挂;时而如燕掠水面,轻盈灵动,一剑撩刺便是水银泻地。
我操控墨锭不断变换角度发起攻击,有时从天而降以泰山压顶之势兜头砸落,有时横扫腰际裹挟万钧之力拦腰拍去,有时从背后偷袭无声无息贴近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