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第2页)
“我知道。”沈思灵脆生生地说,“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
老胡动作一滞,抢回她要往嘴里塞的梨擦了擦再给过去,耐着性子说:“我认为是包工头。”
沈思灵嗅了嗅南果梨特有的温润梨香,闻够了咬了一口,满足地眯着眼说:“此话怎讲?”
老胡腰上对讲机滋啦一声,他瞧了眼环境,放在耳边说了两句:“你瞧那人穿的虽然体面,一身黑西装,但是脚上穿的运动鞋都是泥点。虽然腰上有车钥匙,却并没有开车出来,显然工作场所就在附近。买了两碗炒饭,证明他胃口大,是干体力活出身——”
“我刚听他路过,还说要去歌舞厅招待人呢。”沈思灵说。
老胡说:“该省省、该花花,正是小包工头做派。一块五的炒饭垫垫肚子,是生活。晚上一百五的洋酒不眨眼的喝,那是招待别人的体面。分析一个人要有多面性,明白了吗?”
沈思灵点头:“明白了。”
她看到毛斌坐在轿车上,像模像样地与某个马仔说话,随后大哥大似的下了车,走进城中村里,那叫一个气派。
沈思灵嘀嘀咕咕地说:“老胡,下回你能不能换身不寒碜的衣服?看看别人多有派头,就我跟你要么卖馒头、要么烤地瓜。”
一个多月了,风里来、雨里去。
上回参加行动,里面公安刑警们抓人都结束战斗了,她还在问顾客:姨,烤地瓜要干巴的还是流油的?
老胡忍着笑意说:“你才一个多月,就想往里头冲?让你在外面是让你学习盯梢和抓捕的组织秩序。”
沈思灵哼一声,闲的五脊六兽。
上次她在十字路口桥下面,挽着袖子在塑胶盆里找车胎窟窿眼,由于太过专心,对面抓捕收工都不知道,一天下来贼没看到,挣了十五块八,第二天也上缴了。
岂有此理。
交完钱还挨了批评,顾客非说她把新车胎换成了旧车胎。
老胡自掏腰包给人换了个车胎回来,大勇见了她也不叫小沈了,叫她沈师傅。
鬼都心酸。
沈思灵踢着脚下小碎石,有点想法了。
老胡知道,局里培养沈思灵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人手不够,多个人多个力。
他也深知一个驴儿一个拴法。
谭风那小子当年在他面前规规矩矩的,骨子里却倔的厉害,让他没少伤脑筋。
沈思灵这闺女干脆在他面前都没大没小的了,也是倔脾气。
哎,算是一脉相承了。
今天,老胡穿了一身旧蓝色运动服,精神得像是个练家子。沈思灵穿了一身红运动服,胳膊上两条道儿,俩人一模一样地蹲守在梨摊前面。
“不是什么人都适合盯梢,每个人定位不一样,没几个人像我,演什么像什么。你也要找准自己角色。”
“噢。”沈思灵端正态度,擦了擦嘴巴。
老胡见有顾客多看了眼,马上开始兜售,“大个儿南果梨,一块一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沈思灵有样学样,扯开塑料袋:“大爷,买堆儿回去吧,贼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