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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53(第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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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已经和五条先生说过了!什么时候?啊、难不成就是今天?”

半是为了这个令人雀跃的消息而开心着,半是为了刚才那未彻底说开的梦话难为情,虎杖悠仁放松下来,将壮实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到了乙骨忧太的身上。

“不是今天,”乙骨忧太接受了这小小的‘惩戒’,手指插入身上人的发丝间,缓慢地揉搓着,“有段时间了,但因为细节还没来得及敲定,原想着和他确认一下再告诉你”

结果粉发少年突然提起了这个话题,他也还是没能忍住,把自己的秘密说了出来。

虎杖悠仁的眼睛在黑暗中也能看出来点亮亮的颜色。

乙骨忧太总是不能好好地将自己藏起来,尤其是被这样一双眼眸注视着的时候。想把心也一同剖出来给他。

这话难免听起来夸张。

藏不起来的东西不止有皮囊,还有被琥珀金看穿的内里。

在得知虎杖悠仁曾将他比喻为幽灵的时候,黑发少年着实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不过很快便被虎杖悠仁用其他的话安抚住了。

“比起幽灵,忧太更像妖怪呢。”

只不过不论他如何追问,虎杖悠仁都只是摇着头,不肯再说。

终是在某天晚上得到了答案。

他用了点坏心眼,撬开了虎杖悠仁的嘴巴。粉发少年通常是个坦坦荡荡的人,在大部分交往对象前总是一副天然的模样,仿佛内外一致,是一样的通透、空荡。

所以只能往更深处去。

只能再用点力气。

“眼睛。”

乙骨忧太抓住了气音的尾巴,不断唤回他的神志,执着地追问着。

因为觉得很危险。

是能将人吞吃入腹,却又心甘情愿的那种眼神。

“不会觉得讨厌吗?哪怕只有一次?第一次发现的时候,怎么都会觉得莫名其妙吧?”

一次也没有。

虎杖悠仁早就知道乙骨忧太也不是个“表里如一”的人。扒开浮草,让潮湿的内里翻到外侧来的时候,看着被拆穿伪装时他脸上无措的、羞耻的、半推半就,又不自觉变得强势且期待无比的表情,实在让人难以自拔。

这个情趣直到现在依旧能让虎杖悠仁变得兴奋起来。

“悠仁,你有的时候也很恶劣呢。”

“你好意思说我吗?”

他只不过是拿开了那层脆弱的皮囊。薄薄的。

皮囊本身并不能代表什么,连虎杖悠仁喜欢的那份谦逊与温柔也并非流于表面的某种东西,而是身前的这个人选择用它们撑起了最外侧罢了。将狂热的、固执的、强硬的那部分藏了起来。

乙骨忧太总是不擅长将东西藏好。如果有机会和孩子们玩捉迷藏,他肯定是第一个被发现的家伙。

“你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看得见,”黑发落在耳边,声音震耳欲聋,“我好开心。”

虎杖悠仁倒是觉得这没什么。毕竟乙骨忧太可是能直接拉着他和五条悟宣扬他们要结婚的人,黑发少年其实可以大胆到什么都不在乎。或者说,一旦发现了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他就能为之付出一切。

虎杖悠仁喜欢这份纯粹。

哪怕不是为了自己。这也很好,他想道。本就不该只为了某个人,那样太过卑鄙。

黄铜座钟坚定不移地发出刻板的声响,机括滑动时的杂音却不会惊扰他们一夜好梦。

乙骨忧太醒来的时候手臂发麻,虎杖悠仁懊恼地给他揉了很久,才将那股伴随着冷意的麻木、像是凉拌豆腐入口时的感觉驱逐到让人不那么在意的程度。

——

他们的家离学校很近,是一片安静得仿佛被繁华城市遗忘了的地方。不是本家那种宛若凝固了似的压抑气氛,院中成片的花草矮树甚至让人觉得生机勃勃。

邻居家的院子里装了个新鲜玩意儿,是个接上水管后能够自动洒水的小装置,每天八点准时“突突”地响起来,爽快的水滴便飞得到处都是。

从家里二层的露台上能够望见隔壁的院子,靠近院墙的地方有一颗石榴树,虎杖悠仁也不记得它会在什么时候结出不够红的果实,总之每年总有那么一阵子,能听见邻居家的孩子们踩着梯子将它们从枝头摘下。

当晚就会被敲开家门,得到两颗拳头大的石榴果。

虎杖悠仁和住在隔壁的那对夫妇很熟,偶尔也会被拜托帮忙照看孩子,或者家里有什么需要很多人共同合作才能完成的修理时,他和乙骨忧太会去帮忙,一来二去就成了附近街区住户们口中的“那两个能干的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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