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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直接跳起来一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另一只手摁在胀相的脑门上才勉强让自己停在他们之间,确保这两个突然莫名其妙开始相互攻击的家伙不会真的打起来。

这算什么?晚间八点档小剧场吗?!

恰好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手机铃声终止了这场一触即发的“战斗”。

被再三“警告”过的两个人终于消消停停地在路边坐着等虎杖悠仁去旁边接电话。

“”胀相换回了自己习惯的衣服,虎杖悠仁给他推荐的帽衫和裤子之类的都好好地在家里被坏相收拾了起来,如今身上这一套像极了京都的那些咒术世家的老古板和小古板们才会整天穿在身上的衣服。

有些话他一定得和乙骨忧太说清楚。

“我从诞生起身边就只有弟弟们。它们待在罐子里和我说好冷,每到这个时候我就只能和它们聊天,凭着这样的相互支撑才能度过那漫长的150年。”

乙骨忧太的头动了动,双手交握搭在腿上,沉默地听着。

“所以我理解你们之间独一无二的关系,也很庆幸你们能够一直陪伴在对方身边,”胀相撇嘴,以一位兄长的身份说道,“身为哥哥,我必须要感谢你。”

第三次。乙骨忧太第三次感叹胀相真是个好人。

“没有悠仁的话,我恐怕根本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我才是,想要感谢悠仁一直没有放弃我。”

胀相欣慰地闭上眼睛笑道:“因为那孩子就是那么温柔又执着啊。”

一呼一吸间,他又抬头望向站在阳光下的粉发背影,看着他们之间隔着的距离说:“和我们待在一起大概是他最痛苦和迷茫的时候了,我很愧疚。但是正因我见过他的痛苦,才不希望他回到你身边之后还要承受这样的伤害。”

“能够相互帮助、相互疗愈的只有你们,这是我们作为兄弟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完成的事。”

“不,”乙骨忧太顺着胀相的目光望去,被注视着的人正认真地通过电话说着什么,在太阳下熠熠生辉,“谢谢你们陪着他度过那段难熬的时间。悠仁早就将你们当成家人了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对他来说,这个称呼可不是能够轻易交予出去的。”

虎杖悠仁很喜欢自己的家人。真正的家人。

爷爷、里香爸爸和妈妈。家人留给他的似乎只有失去与无尽的痛苦,主动交出的真心却换来了欺骗与利用,“妈妈”这个词到现在还在刺痛他。

胀相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的视野早已模糊一片。他还没有人类在旁人面前落泪的羞耻感,过于感性的性格让他总是在被幸福包围的时候直接涌出泪水来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情绪。

九相图们的一百五十年与和虎杖悠仁以家人相称的数月是一样的。

乙骨忧太体贴地没有去看他。

他们之间的沉默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就在乙骨忧太看到虎杖悠仁挂断电话准备回身的时候,他听到胀相说:“你也是。”

他诧异地扭头,看见眼角泪痕未干的九相图兄长望向远处的家人。今天从这张对着家人以外的人总是寡言的嘴巴里说出了太多肺腑之言,再多说两句也没什么:“你也从悠仁那里得到了爱护,你得一直记着这一点。”

胀相说这话不是想让乙骨忧太有什么知恩图报的想法,大概是爱屋及乌,胀相想让乙骨忧太明白他也正在被爱着,并且他一定要一直坚定不移地明白才行啊。

刚才那番对话已经让胀相对这个一直活在虎杖悠仁描述中的少年的认知变得鲜明起来,再加上他们之前短暂的相处,胀相多少能看出来乙骨忧太是个和虎杖悠仁很像很像的人。

也许他们表现出来的外在并不完全一样,甚至大相径庭,可构成他们的人格底色却是像极了。

温柔、固执。带着爱,小心又大胆地被爱着。

“我明白。”乙骨忧太如是说。

虎杖悠仁走入楼宇间的阴影,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们之间变得不太一样了的氛围,没有纠结于胀相有点别扭的眼眶,举起自己的手机直接说道:“是伏黑。”

“怎么说?”

“嗯……”虎杖悠仁斟酌着词句,在乙骨忧太和胀相的注视下说道:“你说得对,忧太。”

胀相不解其意,可乙骨忧太却已然明白了。

“这样啊。”黑发少年低低地笑了两声,虎杖悠仁走近半蹲下身子看着他。

“我擅自约了时间……”虎杖悠仁又向前靠得更近了些,胀相也没办法听清他们之间又说了什么,不过这一次他只是抱着手臂静静等在一旁。

垂着头听虎杖悠仁说完,乙骨忧太有些释然地说道:“这个时间的确……很合适。就在那天结束这场恩怨吧。”

虎杖悠仁的手还搭在他的肩膀上,得到答复之后起身扭头望向胀相:“我们要去看里香和爷爷。”

乙骨忧太捉住了从肩头滑走的手掌握着不放,显然还是有点在意之前被打断的那件事。

虎杖悠仁感受到了掌心升腾的热度,话到嘴边又转了一下:“啊,但是今天过去也来不及了。我们在这附近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明早出发?”

胀相盯着他们拉在一起的手,开口道:“悠仁,你答应过我……”

粉发少年梗着脖子回答:“只是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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