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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能将咒力化作血液,所以在咒力枯竭之前都不会轻易陷入失血或缺血的状态,”他还穿着涩谷那天的那套僧衣,也许是见到了很多‘老朋友’,难免让他回忆起过去的日子,这身衣服多少应了他的心思,所以多穿一段日子也没差,“孔时雨下手太早了,禅院直哉在结界里的话更合我意。”

他抱臂,单手撑着下巴,状似难办地说:“仙台那边也停住了啊但应该不用太过担心。剩下的地方就要再等等了。”

悠仁。你对天元抱有太大不切实际的期望了啊。

风搅动着衣袍,羂索在身边小金虫“原来如此!”的应答声中笑着离开了天台。

日车宽见的肩膀以下完全失去了知觉,冰霜蔓延到了他的脸上,很快连喉咙也要完全发不出声音了。还能转动的眼球向一侧奋力瞥去,看见了唯一还在抵抗的人。

胀相让血液的温度升高来抵抗里梅极寒的咒力,但眼下还能行动的就只有他一个人。

“嘁!”

“别来妨碍我,”里梅抬手,整片区域眨眼间便完全被白色的冰晶覆盖,胀相的双脚也在刹那冻住,仅仅不足一秒的失误就错失了逃脱的机会,“我已经等得够久了!”

胀相将血液附着在尚且还能行动的手掌上,让高温融化那些不断攀上来的寒冰。

日车宽见闭上了眼睛。他的口鼻已经被冻住,坚冰彻底隔绝了空气,渐渐涌上来的窒息感让他想要挣扎却被困在冰中动弹不得。他忽然想起了会见室里隔断了他和委托人的那张玻璃。

伏黑惠双手握拳,他已经摆出了手势,却什么都做不了。他看着日车宽见和胀相也被封入坚冰,正如同他自己一样。

这下、彻底——

——

“”

虎杖悠仁看着眼前的天元,它的模样和乙骨忧太给他形容的大差不差,果然像是一个长了眼睛的大拇指。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望向了全知的术师,并很快发现了乙骨忧太没能注意到的细节。天元的眼睛里并非只有眼白,只是它的虹膜颜色太浅太浅了,和不存在没有什么区别。

“我们还是第一次这样面对面,承载宿傩力量之人。”天元主动开口。

它将粉发少年拉入了同样的空性结界,并以虚像的形态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虎杖悠仁打量着这个上下都通往无限远处的纯白空间,礼貌地回答:“我倒是希望这并非第一次,天元大人。”

他侧目,看着天元脸上露出了明显可以被称之为释然的笑容。

虎杖悠仁没有因此发问。

“或许我早该意识到了。”

虎杖悠仁抬起头:“现在也不晚。”

天元或许是在直视他的双眼:“我无法决定同化的结束。你可以将其视作同时承载希望与绝望的魔盒,这一点我也曾与咒灵操使探讨过,只是我们之间对‘人类’的界定不同,他能够接受任何结果,而我不能。”

“你呢?”

“你能接受哪种结局?”

天元的质问锥心刺骨,而与他辩论的少年并未因此产生任何动摇。他反问道:“自那之后,你有亲眼出去看看吗?既然已经变成了天与地,有真正感受过从中穿行的风吗?”

虎杖悠仁握拳,垂眸说着:“你应该知道真人。它说人心都是孤独的,我们的灵魂虽然看起来亲近,但永远不可能真正相互融合哪怕将肉|体揉到一起也一样。这话放到任何地方都是合适的,咒术虽然特别,但也无法突破心的壁垒。”

“可事实就是,”天元说,“没人知道结局是什么。”

琥珀色的眼瞳望向古老的、异形的、固执的术师。

或许对它来说,相信咒术师们能够解决羂索、交出狱门疆的后门便已是交付了信任,但眼前的这个粉发少年想要的太多了。信任总是最吝啬的礼物。

“有机会的话,我也想多了解你一点,天元大人。”

虎杖悠仁挪开了眼睛。他的视线似乎落在了天元的身上,又仿佛越过了它的虚像看见了别的什么,最终化作了嘴边的最后一句话:“是啊。谁也不会知道结局。”

“因为它还没有发生不是吗?”

“”

“结果他们过来一趟就为了跟你聊天?”九十九由基甩了甩手臂,被里香击中的地方隐隐泛着痛,那个式神的力量和被【星之怒】附加了假想质量的凰轮·迦楼罗的攻击力差不多了,而乙骨忧太本身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哪怕本人算是四肢无力的类型,九十九由基也没有在这场特级咒术师的战斗中占到任何便宜。

天元带着她重新回到了那间和室,只是桌上没了清茶。

“我认为他应该大声质问我的不作为,或者至少会看起来更愤慨一些。”

九十九由基耸肩,有些嫌弃地大声啧舌。

天元没有介意她的不敬。如果他们以愤怒来寻找答案,天元大概不会如此在意他们。这并非它以高高在上的身位无视了他们内心的想法,而是过去所有不请自来的客人都像他们一样和天元说过同样的话。

而当愤慨消失代表着他们已经飞身扑向了燃烧的火焰,支撑着他们前进的不再是或单纯、或复杂的种种情感,而是理想。

“你听得到吧,九十九?那些孩子们在说些什么呢?”天元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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