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90100(第3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伏黑惠反倒因为他这样作壁上观的行为松了一口气。如果这家伙是因为身上的某种束缚而不得不出现在这里,总比他们货真价实地敌对来得更让人轻松一些。

三对三的战斗即将开幕。在某一刹那,所有人都感知到了那股张扬而强大的咒力气息。

虎杖悠仁猛地转头望向了道玄坂2丁目的方向。以它的出现为讯号,一直盘旋在高空中伺机而动的鵺率先降下了雷霆,直击粟坂二良和尾神婆。

猪野琢真继续召唤一号獬豸,配合七海建人向尾神婆祖孙攻去。比起术式能力不明的粟坂二良,看起来需要受人保护的尾神婆更容易击溃,在她真正完成降灵术之前先将他们踢出局!

鵺的进攻依旧没有在粟坂二良身上留下任何痕迹。既然物理攻击和非自然手段的进攻都无效伏黑惠没有固守成规,他迅速改变了策略,比出兔子一样的手影召唤了数量庞大的脱兔。

小动物们像是快餐店里从冰激凌机中挤出来的雪白乳制品,迅速将诅咒师包围在了内部。虎杖悠仁接住了一只掉队的脱兔,红眼睛的小家伙耸动鼻子嗅闻着,最终放弃了给他一顿小兔拳的想法。

伏黑惠在脱兔的掩护下迅速冲向了橛子所在的地方。

余光瞥见脱兔们围成的半球体,被困在里面的人似乎并没有迅速脱出的意思。为什么?如果是能够强化肉|体的术式,为什么不直接打破脱兔的包围冲出来?

七海建人和猪野琢真的进攻都被挡在尾神婆身前的青年不要命地拦了下来,甚至折断了手臂也毫不在意,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甩着露出骨碴的伤口继续用肉身阻拦着他们。

尾神婆的口中念着晦涩的咒,听起来像是某种言灵,而聚集在她身上的咒力愈发活泛,逐渐演变成了某种不容忽视的警告。

诅咒师们似乎只是象征性地在乎着这几根橛子,伏黑惠一脚将它们踩得粉碎。

尾神婆周身咒力升腾,几乎是一瞬间便达到了恐怖的程度:“孙儿,可以了。”

她拍动双掌,睁开的眼睛也变得与生人全然不同,眼白被染得漆黑,看起来满是非人之感。

“猪野!”七海建人喊道。

虽然不知道这种不妙的预感从何而来,不过他还是遵从自己的直觉,想要阻止这对祖孙接下来的动作。

七海建人来不及靠近,索性直接用钝刀一样的咒具击碎脚下的地面,将自己的咒力融入飞溅的碎块中,利用扩张术式将每一块飞向诅咒师们的碎片都赋予【十划咒法】的威力!

青年在獬豸的尖角和碎石抵达前吞下了一个不明物体。

破坏了橛子的伏黑惠意识到了什么,扭头看向虎杖悠仁原本待着的地方。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视线扭转间带过了始终被脱兔困在内部没有动静的诅咒师,他脑海中灵光乍现,突然明白了粟坂二良的术式可能拥有的能力,不过在他来得及将自己的猜测告知七海建人他们时,天台上骤然增大的风将所有人吹得透心凉。

尾神婆手中的珠链相互碰撞,一个对咒术师们来说有些陌生的名字脱口而出:“——禅院甚尔!!”

第92章

伏黑惠没有错过从尾神婆口中冒出来的那个名字。

尽管姓氏陌生得很,但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那个人。

伏黑惠无比熟悉,至少曾经有期待过他能够像一个真正的父亲一样照顾自己和津美纪,哪怕等到他们有能力负担自己的生活之后再玩失踪,也好过把两个只有五六岁的孩子丢在家里自生自灭。

跟在尾神婆身边的青年面容扭曲着,最终完全变成了另外的一副面貌。一张早就在伏黑惠的回忆中褪色,却又被名字重新唤醒的脸。

就算他不清楚尾神婆的降灵术如何运作,多少也能明白一点:生者是没办法被召唤凭依至另一具肉|体上的。

S塔顶层的战斗以一种荒诞的方式彻底落幕。

尾神婆为了避免受召唤者反抗凭依、干扰术式,所以只降下了肉|体的信息。但是禅院甚尔献祭了所有的咒力换来的极致肉|体本就是万中无一,甚至因为过于强悍而拥有了能够看见咒灵的能力。

因此,即便尾神婆无意降下灵魂的信息,但在本就如同BUG一样的禅院甚尔身上,肉|体战胜了灵魂,使其拥有了自我意识,像是咒物受肉一般完全地掌控了青年的身体与精神。

缩在脱兔包围中的粟坂二良等待着伏黑惠的下一步进攻。他的术式是颠倒,简而言之是个需要等待后手反击才能给敌人造成致命伤的术式,因此只是为了围困而不主动发起进攻的脱兔让他错失了及时离开包围的机会。正在犹豫要不要主动突围的时候,粟坂二良忽然眼前一花。

没有人能够看清禅院甚尔的动作,术师杀手狰狞地笑着,单手掐住了粟坂二良的脖颈。

“哈?!”脱兔们组成的屏障被击穿出了一个大洞,禅院甚尔所过之处带起的风压迟滞,停留了一秒左右,随即将这些雪白的小家伙们冲击得七零八落,化作影子重新融入伏黑惠的脚下。

粟坂二良瞪大眼睛,血丝几乎瞬间爬满了眼球,被锁住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咯咯声。

“你、你这家伙——”

【颠倒】能够化解、转变的力量是有上限的。

禅院甚尔嘴角的疤痕扬起,手一松,抬脚将试图用术式平衡攻击的诅咒师踹了出去。粟坂二良只觉得自己仿佛被火车头迎面撞上,下一刻直接失去了意识,生死不知。

“没意思的家伙,”禅院甚尔拍了拍手,晃动头颅,“那老太婆跑了啊。”

尾神婆早已在术式失控的第一时间逃之夭夭。使降灵术结束的契机已经不在她的掌控之内,不过按理说离开了她的控制,降灵术也会在容器的咒力耗尽的那一刻自行结束。但是禅院甚尔没有一丁点咒力,也就是说此时此刻,这个降灵术彻底没有了被外力中断的可能。

偏偏因为这对祖孙之间的绝对信任,青年自愿成为容器的过程中没有丝毫反抗,让禅院甚尔得以以完美的姿态凭依在了他的身上。

“虽然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不过,你们也要打吗?”真正的天与暴君松散地站在原地,可这样的姿态却令猪野琢真不由自主地吞咽着,冷汗直流。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