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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狂这个词是最近才被虎杖悠仁纳入词库的,用在这里形容夏油杰正好。那个人自律得可怕,教会周围没有任何未被收服的咒灵,而且他们经常接连几天都见不到他,向菅田真奈美打听才知道夏油杰总会去其他的地方“工作”。

就算他留在教会里,通常等到孩子们起床的时候他也早就去到教会礼堂接见教徒,很晚才会回来休息。

枷场姐妹想要找到和他拉近关系的方法,却发现根本没有相处的时间。

“这倒也是,”枷场菜菜子知道夏油杰的理想,而这反倒让她觉得此刻只想着去哪里玩的自己有些追不上他的步伐了,“我什么时候才能拥有术式呢”

美美子也已经觉醒了术式,尽管使用时的咒力输出效率——夏油大人应该说的是这个词——不太稳定,但身为双子之一的她却一直没有觉醒术式的征兆。

“不要着急呀,”虎杖悠仁安慰她,“说不定只是没有发现使用术式的正确方法呢。”

枷场美美子抿着嘴,眼神飘得有些古怪。乙骨忧太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记在了心里,准备找个机会单独问问这倒是个需要废些力气的工作,毕竟枷场姐妹几乎从不单独行动。

也许买个手机的选择真的是正确的?

虎杖悠仁不是不能理解枷场菜菜子的心情,作为朋友他当然希望她可以得偿所愿,可一想到她们的愿望、他们的理想,他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思考那个已经在心中问过无数人、无数次的问题。

这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

等到未来的未来,不论是枷场姐妹加入了夏油杰的队伍,用自己的能力去诅咒非术师,亦或者是某一天她们会因咒术而死,虎杖悠仁都不希望任何一个未来变成现实。

世上最难解的大概就是所有的路都无法通向肉眼可见的幸福结局,而现实和时间逼迫着他们必须选择其中之一。

如果无论选择哪条路都无法避免死亡——就像人终究会生老病死,这是世间恒常不变的真理——虎杖悠仁希望所有人都能够不带着遗憾死去。他并非拒绝死亡,而是想要抹除所有“不正确的”死亡。

完成自己的使命与价值,消解所有的遗憾,这样死去的话一定能够成佛吧?

“我再去拿一些盐渍高丽菜,”乙骨忧太掀起帘子,“美美子,能来帮我一下吗?”

他们两个坐在靠边的位置,确实进出更加方便一些,枷场美美子点了点头。虎杖悠仁依旧在安慰枷场菜菜子,乙骨忧太觉得这是一个好时机。

他们来到夹取小菜的地方,乙骨忧太问出了他留意已久的问题:“美美子,菜菜子她难道你发现了什么吗?比如她的术式?”

枷场美美子将她的娃娃放在了隔间里,现在只能不太适应地抓着裙摆。他们相互信任着,所以说出来也没关系。

“菜菜子讨厌她自己的术式,所以才没有发现。”不,应该说是下意识地不太能够接受吧。

乙骨忧太取来新的盘子,夹取盛放在大瓷碗里的盐渍高丽菜。他心思敏感一些,但也是到了枷场美美子坦白的这一刻才留意到菜菜子身上存在的矛盾感。

“讨厌猴子,却对它们制造出来的东西拥有超乎想象的喜爱,”枷场美美子也帮他装了一盘,乙骨忧太真的很爱吃这道小菜,“手机、化妆品、时尚流行、食物。她喜欢得不得了。”

所以才会觉得痛苦。

夏油杰对她们的影响太大了。身陷木牢,被愚昧的村民殴打,从出生起就一直积攒在胸口的恶意像是不断充气的气球一样支撑着她们的身体,乙骨忧太能够感同身受。

如果不将那些诅咒之言吐露出来的话,可怕的火焰就会先点燃他们自己。

明明最讨厌非术师,可却不能自控地喜欢着他们做出来的东西,对于一心追逐着夏油杰的枷场姐妹来说,这是极高的自尊心带来的自我背叛。枷场菜菜子更甚。

她的术式可能与手机有关,也许是她没有发现,又或者是故意忽略了这一点,但枷场美美子再清楚不过。每当菜菜子打开相机的时候,一种若隐若现的联系就会通过最相似的咒力在她们之间建立起来,美美子对此深有体会。

为了更加了解里香,乙骨忧太在夏油杰讲述咒术相关的知识时听得很认真。他知道每个人的生得术式都或多或少有些不同之处,哪怕是同一个家族、拥有最亲近的血缘关系者也是同样的,即便继承了同名的术式,根据术师对术式的开发程度不同,在战斗中也会呈现出完全不一样的效果。

有像枷场美美子这样比较传统的术式,能够简单改变选定的对象的状态,比如将他们用绳子吊起来,看起来就像是传统恐怖片里的“诅咒”一样。也有很新潮的术式,比如夏油杰告诉他们有一个姓禅院的家族,他们家主的术式和制作动画片的技术有关,总之是个以前绝对不可能出现过的术式。

如果枷场菜菜子的术式真的和手机有关,那就是个新得不能再新的生得术式了。

“夏油大人说他不在意这些,但是菜菜子没有办法说服自己。”

枷场美美子指的是夏油杰从不要求他们像他一样在吃穿住行上尽可能远离非术师,只是

直到他们一起回到隔间,乙骨忧太也想不出什么好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女孩子们只是在寻找自己在这个错位了的世界上的定位,在找到真正的前进方向之前,停留在原地、亦或者随便先向哪个方向走起来,都只是某一种选择而已。不光是她们,连他也还在迷茫犹豫着。

甚至于他偶尔能在夏油杰的身上看到与他们一样的迟疑。但仅仅只在深夜晚归或者酷夏,成熟的大人才会从眉眼间流露出一些微不可查的疲倦。

说起来。

“夏油先生今年到底多大了?”乙骨忧太忽然提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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