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请旨赐婚(第2页)
见寻不到由头,乾宁帝只得道:“听闻苏二小姐身染重病,你们好歹共患难过,你便前去探望一番吧。”
“是。”
*
侯府内,次薇院。
苏向晚自与裴安经历了那一遭,回来便病得厉害,不知是沾染了病症还是怎的,她整个人都缩在被窝里,身体滚烫,热汗从额头一滴滴浸到身下。
她浑身酸软无力,只觉虚浮得似踩在云端一般,嗓子干涩发疼,宛若刀割,连话都支支吾吾说不完整。
“水……水。”
苏向晚往日生病向来无人问津,从前尚有秋水照料,如今身边却只剩小荷一人。
小荷拧干热水中的毛巾,敷在苏向晚额上,听闻她的声音,赶忙从桌边倒了一杯水,递到苏向晚面前。
苏向晚喝了一大口,总算稍稍缓过劲来,可说出的话依旧沙哑难听:“未曾有人来看我吗?”
小荷见苏向晚落寞的神情,心中也跟着难过:“早晨侯爷也只匆匆看了一眼,便离开了。还……还留下了一句话。”
“什么话?”
小荷愤愤不平道:“说大小姐婚事在即,让小姐莫要蓄意接近太子。”
苏向晚无奈一笑:“他说的话你不必理会,莫要气坏了身子。”
“我就是气不过!”小荷越说越激动,“小姐去跑马场练马,那刺客分明是冲太子去的,害得小姐一同遭殃不说,如今你们一同回来,侯爷不心疼小姐,反倒要训斥小姐。”
苏向晚轻轻摸了摸小荷的头,这世上,大抵也只有小荷肯为她打抱不平了。
她心中也隐隐生出几分懊悔,当初本就不该去探望染了热症的裴安,更不该为他送上心头血,不仅卸了面纱沾染了病症,如今自己重病在身,裴安也未曾来看过她一眼。
这般想着,苏向晚也生出一股气来,她恼怒地扯下额上的毛巾,在手中拧作一团。
思量了许久,终究无济于事,她只得重新躺下,迷迷糊糊间,竟又回到了八岁那年。
那时的她不懂隐忍,受了委屈就一定要讨回来。苏晴诬陷她偷了自己的发簪,她便据理力争,甚至用指甲划破了苏晴的手。
结果那天晚上,苏晴就放火烧了整个次薇院。
火……到处都是火,苏向晚找不到母亲,一个人躲在院子里的屋子里,听着外面喊“走水了”“走水了”,却没有一个人进来救她。
屋顶的梁木被火烧断,直直砸向苏向晚,她抬起胳膊挡了一下,鲜血立刻流了出来,一道狰狞的疤痕瞬间显现。
苏向晚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周围温度很高,她却觉得浑身发冷。阿娘当时不在府里,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在那里哭。
那时的她以为,不会有人来救她了。
直到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
苏向晚记不清那人的样子,只记得他比自己高一些,身上凉冰冰的。
梦里的画面越来越模糊,苏向晚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听见外面有人传话。
屋外传来小荷的声音:“太子殿下。”
裴安来看她了?
想到这里,苏向晚立刻清醒了不少,连忙闭紧双眼,仔细听着屋外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