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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旧友(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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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谁比谁更想活下去,这是完全主观上的意愿,谁又能说得准?我们都比谁都更想活下去,而他用自己的性命换取我的苟活,完全是因为他比我更加善良罢了……」她缓缓说着,看向旁边黑色的人影——

「你念念不忘的那个人,想必也是个十分善良之人吧。」

「你说,是不是善良的人,都不得善终呢?」

——死一般的寂静。

「你逾界了,赤盏伦。」宇智波带土打破了令人压抑的沉默,随即用更冷酷的话语填补沉默,「想必你已经想好自己的死法了吧。」

也许是早已习惯他毒辣的言语,也许是被刚刚短暂的冲昏了头脑,也许是多次的幻术折磨让她早已处于半疯状态,赤盏伦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一个翻身,跨坐到了宇智波带土身上,伸手摘掉了他的面具。

带土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她竟如此大胆。对方也似乎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她捧起他的脸,凉嗖嗖的手指插进他的短发里。带土对上面前这一双没有聚焦的眼睛,知道在黑暗里她其实什么也看不见。

「要不要,把我当成那个人看看?」这双空洞的暗红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下面两片薄唇张开,飘出她的声音,「而我看你——好像止水。」

她早晚有天把自己搞死才会满意吧。

砰——她的额角重重摔在地上,摔得她头晕眼花,半天缓过劲儿,挣扎着爬起来,左右瞧瞧,仿佛才反应过来被摔地上的是自己。

带土站起身来,扣上面具。他也搞不清楚自己是因为被看破了心而生气,还是因为自己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而生气……什么宇智波止水,呸,笑话,那只会做白日梦的黄毛小儿,投机倒把的软脚虾,宇智波一族的耻辱,有才能没脾气的,竟敢说自己像他……可自己眼下也没法结果她的性命,且不说她还有利用的价值,一路上下来她都一副巴不得去死的模样,要是就这么草草了结了她,岂不是正中她的下怀。

这么想着想着,带土一眯眼,说道:「起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抓着她的手腕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她一只手捂着头,刚来的及从地上拾起自己的外套,下意识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只能被拉扯着跟着走。

「带我去见谁。」

「……一个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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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一楼供应茶水餐食,二楼提供住处休息的小旅馆,在草之国的通往其他国家的路途上有不少家。

这一天,这一家旅馆来了两个怪人。都是一样的打扮,身着红云袍,头戴竹斗笠,一个魁梧,一个瘦小。走得近了才看得清那一位其实并不瘦小,只是身边人太过高大才衬托得小了。

「诶哟,两位客官,就等着您呢,」店伙计点头哈腰出来,生意人说生意话,「您二位是吃饭还是住店呐?」

「不吃饭,我们找人。」其中身型魁梧那个发话了,斗笠下露出一双小小的黄色眼睛,却透露着一股阴狠之气,直叫人脊背发凉。

找人……找谁啊。店伙计搔搔脑袋,就这一会功夫,那二位也没继续搭理他,径直挑开门帘儿进去了。

就是再没眼色,店伙计也看得出来这俩人得罪不得,一直跟在一旁伺候,生怕怠慢了店家怪罪下来。

二人走进店里环顾四周,走向了其中一桌酒桌,桌前坐着另外二人,是先前就过来了,一男一女,男的脸上带着面具,女的面容槁木死灰。戴斗笠的二人拉开凳子入座。这四人,一个比一个怪,凑到一起倒正好一桌麻将。

「伙计,添一壶茶。」身材魁梧的大汉说到,伸出一根手指,蓝色的。

「哎,好,客官还需要点些别的什么吗?」

「再添点干果子。」戴面具的那人说,指指放在那女的面前的盘子,已经空了。

「哎,好,好,好。」伙计忙不迭地去端茶倒水,有点不敢看那女的眼睛。草之国是个小国,经济并不景气,人口贩卖什么的不算稀奇。伙计心下想道,这一桌四位简直就是活生生的人口贩卖现场啊,那女人可怜是可怜,但是再可怜也和我们没有一丝一毫的干系。这人来来往往,进了门就是得小心伺候着的客官,黑的白的,哪有我们插手的道理。开店的就得手脚勤快嘴巴老实,不该问的话绝不说出一个字,在这儿店才能开得长久。

干他们这一行,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头脑不活干不了这个。可先前那一男一女来的时候,店伙计愣是没有看出来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是朋友?那他们朋友关系也够差劲的;是敌人?那么他们大概不会坐到一起喝茶吃点心;家暴的夫妻?可他们看起来居无定所,而居无定所的人不会成婚;主人和奴隶?可那女的看起来可怜却并不卑贱。

后面来的两人入座后,没有摘掉斗笠,因此看不清全貌,但坐在正对面的俩人好歹还是能看见他们的半张脸。只见那女人动了动眼皮子,翻眼看见对方的那一瞬间,仿佛突然泄了气,身上原来那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一下子消失了,眼神直发愣,像是要站起来的样子却又没力气站起来,最后伸出一个指头指着对面的人,哆哆嗦嗦好半天,咬牙切齿,颤声挤出几个字:「好你个,你个……」

原本面如死灰的她脸上有了些血色,虽说是被气出来的,但看上去也比先前好了不少。而对面被她指着鼻子的人,气定神闲握着手里茶杯,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店伙计见那女的最后往嘴里塞了一把干果子,咬得嘎吱吱直响,好歹平复下了心情,冷笑:「呸,缺德玩意儿,我早该知道你们会勾结在一处。」

这都什莫跟什莫啊……店伙计在柜台后边听了一头雾水,全程下来这四个人就没说过一句明面上的话,但各自都在暗地里较劲。不知道是其中的哪一位,已经蔓延出了杀气,冷冰冰凉飕飕,像蛇一样在桌椅板凳之间穿梭,此刻店伙计只祈祷他们要是打起来能够出去打,起码不伤及手无寸铁之人,比如他,比如其他在此吃茶饮水的客人。

四个人坐在一处僵持不下。店伙计正踌躇着要不要上去缓解缓解气氛,只觉得眼前一花,像是进入了一个白茫茫的世界,等飘散的意识再次聚集起来,竟是什么也不记得了,眼前只有空空荡荡一张桌子,四盏残茶,还有一碟没怎么动过的干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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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文风好像割裂了,从中看好像还挺明显的,诶好跳戏啊( ̄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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