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第5页)
身体被绑住了。
麻绳?铁链?
隐约的鼓声渐渐响起。
咚,咚,咚。
有点像心脏跳动的声音,但不知源头是哪里。
待我定睛再看,身旁两侧浮现出十几个身影,青面獠牙,身着官袍。
咚。
最后一声鼓点落下,在寂静得诡异的空间里显得十分突出。
我抬头向前看,前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人影,黑底长袍秀上金线,冕旒的垂珠闪着意味不明的光,模糊的脸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一双吓人的眼睛格外清晰。
好像有尖叫声,从什么地方传来。
正当发呆时,惊堂木重重拍下,把我吓了一大跳。
「大胆,见到本王为何不跪?」
疑惑地看向这个自称「本王」的人影,这种说话的口气真的好违和啊。
我撇撇嘴,跪了下来。
「刁民赤盏,你可知罪?」
「何罪之有?」
「放肆!」旁边出现另一个人影,黑面红袍,手持书册。
鬼判官。
鬼判官征得阎罗王同意,抖抖手中的书册,然后开始念我的罪行。
……
……
「…………如此这般,与团藏之流为伍,助纣为虐,狼狈为奸;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血债累累,罪合万死!」鬼判官结束冗长的发言,向阎罗王行礼,退到一边。
鬼狱卒拉来一面镜子,镜子里投放出我杀人作恶时的场景,一幕幕清晰无比。镜中的我神色木然,手挥长刀,收割性命,无休无止。被我杀死的人化为青烟,化为冤魂,声嘶力竭地惨叫,久久不散。
我垂着眼,淡淡地看着这一切。
其实我一直对自己的定义很模糊。
我到底算什么呢?
杀手,保镖,间谍,随从,苦力。
我是团藏的走狗。
就如鬼判官所说,无恶不作,丧尽天良。
为了木叶也好,为了团藏的私心也好。
我才不去计较自己到底效忠于什么。
只为生存而已。
我是根嘛。
既然是根那就该老老实实呆在黑暗里。
既然是根那就再也适应不了阳光了啊。
我扯扯嘴角,冷笑一声。
「我不会赎罪的。」
「杀人也好,放火也罢,为生存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