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第7页)
算了……该回去了,再不回去团藏会骂我骂到明天早上。
「不怎么样。」我站起来,拍掉黏在身上的草屑。
「还不是因为你总来碍事,害我回回挨骂。」我转身,对他竖中指,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够狠,「你再敢用写轮眼妨碍老子做任务,影响老子晋升,我就把你头拧下来当球踢。」
他居然笑了,眼睛弯起来:「这么小只的你,说要拧我的头?」
「我说到做到。」
「但我那个时候也是在执行任务。」
「所以,」我别开视线,「我们依然是敌人。」
「也可以是朋友。」他接的很快。
「……谁要跟你当朋友。」
他将手臂枕在脑袋后面:「说不定以后会呢。」
我哼了一声,这个人动不动用写轮眼放倒我,不可能成为我的朋友。
「那如果我保证以后不随便用写轮眼呢?」
「你保证过很多次了,但每次还是用。」我嗤之以鼻。
「那这次我真的保证。」他举起手,做了个发誓的动作,很认真,又有点滑稽。
「随便你。」我面无表情地说,「反正你每次都说尽量,最后还是用。」
「我该回去了。再不回去团藏真的要派人来抓我了。」
止水也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我认识路。」我转身。
他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那……下次见?」
我头也没回,挥了挥手:「最好别见。」
风把他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笑意:
——但我觉得我们还会见的。
***
回到根部,团藏训了我一顿。
我跪在地上,听他一条条数落:擅自脱离任务、被敌对部门人员影响、警惕心松懈……我垂着头,一言不发。
地板的寒意透过膝盖往上渗,但这种冷我很熟悉。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舌尖仿佛还残留着烤鱼的滋味,咸的,鲜的,带着烟火气的温暖。但我心里清楚,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了。
隼人死的时候,我给自己裹上的很厚的冰,只要有这层冰,我就不会疼,不会哭,不会崩溃。
我可以继续杀人,继续做任务,继续活着。
我闭上眼睛,隼人的脸浮现出来。
他对我说:「阿伦,活下去。」
我躺着床上,双眼注视着无边的黑暗,将自己蜷缩起来,闭上眼。
……
隼人,我活下来了。
但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