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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齐清禾这些年的摧残下,褚砚觉得自己也患上了某种病态的偏执。
但这种偏执又是软弱的,不敢向前,优柔寡断,犹犹豫豫。
褚砚深知道这样的自己,到最后会什么也抓不住。
但如果自己能在对方那里留下一些残余,未来在池医生心中造成回响,无论以什么样的形式存在都可以。
“你可以骂我,或者打我,也可以讨厌我,憎恶我,只要能让心里能舒服些,我都可以接受。”
池隋雍看着他,灰蒙蒙的眸光在良久的注视下,似即将熄灭的柴堆又添新柴。
可那点火种还是太微弱,咬不住眼前海市蜃楼般的巨大木桩。
他抬起手——
褚砚睁着眼睛等待,猜想应该和上次一样,会是一个耳光。
可那只手,最后只是轻轻的盖在了自己脑顶,然后温柔地摩|挲着他的头发。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甚至可以说,你给我的感觉是我前半生里最强烈的,以至于我觉得今后再也不可能像喜欢你这样喜欢其它人。”池隋雍知道这大概是他与褚砚做的最后一次交谈,所以也懒得同自己负隅顽抗。
“不管以后咱们会不会见面,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的,不要受伤,不要老是来医院这种地方。”
褚砚不知道要怎么来形容当下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挖走了,留下一片空落,可里面却也不能安静,飓风,海浪在里面反复席卷,搅得他一整个人血肉模糊。
肩膀止不住的颤抖,他也想在池医生面前争气一回,可眼泪就是止不住,硕大一颗砸在被面上。
“池医生,我好想再抱抱你。”
第56章崩裂
池隋雍自行拆开了最后一道防线,还以为局面能够有所转圜,可褚砚的回答,还是将最后那点希冀给湮灭。
踏出这一步他没有后悔,做那些垂死挣扎的告白他也没有后悔,大概就是自己因某种契机做了这黄粱梦里的一个偷渡客,半晌贪欢后,各归各位。
他总是得承认,褚砚和自己,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褚砚就这么抱着自己睡着了,池隋雍在无法入眠这段期间,拿着褚砚的手机,将许冠生的联系方式加上了,然后再是将自己从对方好友里删除。
接着他又打开褚砚的文件夹,和备忘录一样,褚砚都会给每个文件分类。
褚砚应该是正视了对自己的情感,关于自己的一切,对方都存储在一个名为‘我的阿贝贝’文件夹里。
池隋雍点进去看了一遍,里面有两人的合照,有褚砚从各个途径获取到关于自己的一切。
如果思念有形,那么就是这个文件夹里提示的浏览次数与时间。
几乎每一天,手机的主人都会莅临此处。
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褚砚应该很难入眠,同样的空窗期里,池隋雍甚至有想过将自己送去科研所,找一找能够给褚砚助眠的因素,因为只有分离出他这个载体,才能明确褚砚对池隋雍这个人所抱持的感情。
可那些都是徘徊寻找出口时的一些假想,如今一切戛然而止,便是没收对方对自己的所有权。
想要效率,大可一键清除,可池隋雍就是一件件浏览过后,再一个文件一个文件的删除。
等他做完这一切,池隋雍才将禁锢在自己腰间的手臂移开。
再是离开病房。
*
褚砚这一觉睡得很沉,最后是要用药了才被护士给叫醒。
看见大哥褚忱之在床前,“池医生什么时候走的?”
“我来的时候他就不在了。”
见褚砚不再说话,褚忱之试探着问:“你和池医生,现在怎么样了?”
周遭一切光影都是静的,褚砚看着大开的病房门,视线被转角的白色墙壁给推了回来,“池医生是个很心软的人,见我受伤,所以过来看了看我。”
“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大哥到底想问什么?”
褚忱之特意去做说客,为了可不是让池隋雍过来看一眼就走,“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