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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些窘态发生的时刻触感鲜明,与玻璃罩再次落下的此刻形成对比,不解,困惑,明明是在一瞬间发生的转变,但体验感完全不同。
好在现在天还没亮,他看不清池隋雍的脸,让他得以暂时否决这段过往。
可天亮之后他该怎么做?
两个多月没回公司,估计已经乱成一团,这期间云上没怎么来过,大概也有忙得抽不出时间的成分在内。
褚砚应激一般避开这两个多月里与池隋雍相处里的细枝末节,以一种只朝前的心态将这段时间看成‘病时’不得已造就的荒诞。
至于池隋雍——他是个好医生。
今天是周六,池隋雍不会订闹钟,昨夜又睡得晚,褚砚算定在自己处理完一切之前,不会再在这个病房里与对方四目相对。
因为一旦四目相对,那些凛冽如清泉般的鲜明感受,又会和当下的自己对冲,让他陷进一个寻求真相的漩涡当中。
待手机充好电,褚砚打开备忘录,在密密麻麻的词条里再添新项。
【新事物——池医生。
池隋雍,儿科医生,非手术医,三十一岁,身高一米八上下,体重大约六十五千克。
喜好:文艺类老电影,偶尔也看动漫,喜欢手作之类的物件,穿衣偏暖色系,轻度近视不戴眼镜,挑食(但隐藏得很好),轻度洁癖(职业病应该)。
待人接物温柔细心,前任是男性,也就是不喜欢女人,但喜欢小孩。
用的香水是秩序森林,以太里价格中庸但销量最差的一款,是妈妈为齐清禾亲手设计也一直在用的香水。
失忆后的依赖,大抵是以上因由。
接触时间,两个月又七天。
重要事件:去池医生家做客,为秦正(池医生姐夫)庆生,隔天早上手冲被池医生撞见(池医生有点尴尬),去湿地公园,遇见其前任(池医生眼光不错)。
为自己庆生(池医生布置的很用心),收到很多小礼物。走失了一次,得益于池医生前男友,被找到了……想到了再补充。
总结:如果没有池医生两个多月来的照顾,大哥肯定也要焦头烂额,礼尚往来,想一想该怎么答谢池医生。】
再抬头已经是早上七点,褚砚轻手轻脚给自己穿戴好,然后出了病房,直接去到刑主任的办公室。
七点半刑主任会准时到岗。
在等待的过程中,他分别给褚忱之还有云上打了电话,他暂时还开不了车,需要人来接,大哥是除齐清禾以外与他最亲近的人,今天要出院,是一定要过来的。
褚砚将刑主任办公室的窗帘拉开,坐在沙发椅上,百无聊赖地用手指蜷着发尾。
早晨在卫生间镜子里看了下,头发太久没去做保养,不是那么好看了。
眼下,他好像只是在为这个而心烦。
“褚砚?”
办公室的门没关,刑主任今天来得还挺早,他看了一眼褚砚周围,自然问道:“小池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褚砚起身,单手插兜,“刑主任,我过来找你办出院手续。”
“哈?”刑主任似乎也成了温水里的青蛙,一时间根本没能反应过来,“你……这是好了?”
“嗯,还需要做什么出院检查吗?”
刑主任摸着自己溜光的脑顶,如今面对的不是失忆的褚砚,而二东家,于是语气迅速变了下,“不用,出院手续我来弄,对了,你通知褚董了没?”
褚砚抬起手腕,入目却是一块儿童手表。
这是自上次走失在时代广场后,池医生从家里拿来的他外甥的小天才,说让他一直戴着,里面有定位,免得再找不到人。
褚砚取下手表,装进风衣口袋,“我大哥马上到。”
云上和褚忱之同着医院按点上岗的人一齐到达。
褚忱之到后打量了一眼褚砚,眼波里的怅然转瞬即逝,面对已经恢复正常的弟弟,没表现出多少喜悦,“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早上睁眼。”
云上则依旧踩着高跟,风风火火的想要求证这比预期还要短暂的假期是否真的已经结束,“好全了,也没个缓冲?”
褚砚嗤笑一声,“看来这段时间你过得挺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