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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第2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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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砚以往就不怎么看电影,还是住院期间陪着雍雍看了一些,况且今天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场偶遇来得太合时宜,褚砚完全没有考虑过在这种偶然情况下发生的事件要怎么去应对。

总之他知道,四岁的褚砚就想做条跟屁虫。

放映间里有些人碎碎低语,或先知地讨论剧情,或说些与电影本身无关的琐事,这些不被自己在意的东西根本无法与此刻坐在自己身旁的雍雍抗衡。

雍雍看电影时是全神贯注的,褚砚时时不扭头看一眼对方的侧脸,手边的爆米花和可乐完全被冷落,只有香气弥漫在空气里,搅扰着获取慰藉的途径。

直到后面,雍雍将羽绒服给脱了,随手扔在沙发背上。

褚砚旁观着此刻踯躅不定的自己,想要循着雍雍身体的热源靠拢过去,将心里不知明的空洞一点点填实,可又不想以此来惊扰正全神贯注欣赏电影情节的雍雍。

最后,只是趁着雍雍不注意,将他的外套稍稍往自己这边挪,然后脑袋压在上面。

一侧头,感觉整个人都被包裹住了。

电影画片正跳转到小丑的镜头,腌臜狰狞的妆容,被割开且渗着血的殷红嘴唇,这一幕对意识已经遁入边缘的褚砚来说起不到丝毫的影响。

褚砚睡着了。

人在睡着时会完全放任自己的行为,那件原本垫在颈边的外套被一点点盘进怀中,这样还稍显不足,进入深度睡眠的脊梁找不支撑,歪歪扭扭就坠入到一个更柔软更温暖的地方。

池隋雍是看着褚砚一点点靠进自己怀里的。

他怀里抱着自己的外套,并把自己的大腿当成枕头,硕大的身躯像巨婴般蜷缩在沙发上,依偎在自己腰间。

茂密的长发铺盖在手边,沙发上,几乎落地,池隋雍的手已经没有可安放的地方。

池隋雍的手在空中数次张握,他想把人叫醒,均匀的呼吸声被电影旁白覆盖住,可褚砚的睡颜像极了一只贪婪主人体温的大猫,带着乖顺和满足,用以抵抗池隋雍那只悬而未决的手。

这是怎样一种引人走向沉沦的假象?

最迷人的也最危险。

池隋雍无法否认,他真的,真的很想这个褚砚。

在对方离开医院的那段时间里,在他每日来回的每个角落,都有习惯铸就的光影在他的视线里搅动。今天怀里的这个人,借着醉意重返,让失意的人产生失而复得的错觉。

失而复得,对于一个不愿走回头路的人来说是多么新颖,以至于池隋雍无法用经验抗衡和应对。

今天只是偶遇,等电影散场,等怀里的人睡醒,这种失而复得感也会随之消失。

沙发狭窄,却并没有影响某人的一宿好眠。

当褚砚睁开眼时,面前是红色丝绒的沙发椅背,原本抱在怀里的那件外套如今盖在自己身上,而压在脸下的……

褚砚摸了一把,发现是人的肌体,细看是腿。

昨天那点酒不至于让他再次‘断片’,他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死气白赖跟着池医生来到电影院的,至于眼下场景是怎么形成,他却是一点映像没有。

抬手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已是早六点半。

他撑着胳膊起身,发现池医生也窝在沙发角里睡着了,半张脸藏在光线的阴霾里,看着很是疲倦。

褚砚想着,还是别把人叫醒的好。

可随着池医生的一个皱眉,尚未恢复元气的双眸带着痛苦的色彩,咬着唇“嘶”了一声。

“怎么了池医生。”

“腿麻。”

褚砚挠了挠耳侧,表情有些局促,“那……我给你揉揉?”

“别动,缓缓。”

池隋雍感觉整个下半身都不像是自己的,可又带着密实的胀与麻,让他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表情难耐,十分折磨。

对于自己闯下的祸事,褚砚只能在一旁看着等着,等池医生表情看着没那么痛苦了,才深刻反省错误,“对不起啊池医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池隋雍稍微活动了下腿,胀麻感下去不少,“你睡眠质量是真好,叫都叫不醒。”

“池医生叫了我?”

“叫了,好几次,又搬不动你。”

“那池医生休息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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