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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因为发了大水,导致许多路啊桥啊城墙啊都坏了,这些更加繁重的劳役,都需要平民来承担。
边城前几日传来大军拿下定漠城的消息,朝廷上下一片欢欣鼓舞,文人墨客大肆宣扬我军威武,高呼天子收复故土,功耀千古,是圣明之君。
阳崽返回家中,盯着手里的饴糖陷入沉思。
她不懂,天子既然如此圣明,为何受了灾的几个城还是如此凄凉?为何平民没有减免田税?为何这圣明君主带领的太平盛世,独独漏了陈荞?
“吃饭了,阳崽。”兰婆招呼道。
桌上的菜色不多,但也是有荤有素。
阳崽想着连一块饴糖都不敢拿走的陈荞,越想越难受。
她们明明前段时间还是一起愉快玩耍的幼童,现在却生分起来。
这无形的鸿沟是谁造成的呢?
于是她吃着吃着,想到陈荞枯黄的头发和打了补丁的衣裳,就有点吃不下去了,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下来。
陆江被她吓着了,小心问道,“阳崽,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
“那你为何哭呢?”
阳崽继续流泪,“我只是在感叹硕鼠。”
“硕鼠?”陆江迟疑了四处看了看,“在哪里?”
阳崽继续流着泪,“大伯,硕鼠无处不在。”
陆江不理解,也不在试图理解,他转移话题,“你父亲应当快回家了。”
定漠城已经拿下,边城会派军队驻守,平洲大营作为客军,应当不日就会归来。
“真的吗?”阳崽哭了一会儿,听到这个消息感觉好多了。
她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陆山了,怪想念的
硕鼠不硕鼠的事与幼童实在关系不大,她们还太小,力量也太弱,无法在大人的世界中占据一席之地。
于是只能感概几句,掉一些没人懂的眼泪,再投入到一刻不停的生活中来。
次日,阳崽要去杜府看舅母。
顺着地道那条线,官府趁机把平洲城内的那伙人贩子一网打尽,但可惜被卖掉的那些人没被找回来,还逃了一个牛肚子。
刚跟着陆江走到杜府门口,阳崽就看见带着许多工具的郑风遥。
“阿遥叔叔,你怎么在这儿?”
郑风遥笑了下,“杜府请我来做套桌椅。”
陆江把备好的礼交给仆从,抓着阳崽反复叮嘱,“阳崽,你自己进去,我先走了哦,一定要我来接你才能出来,知道了吗?”
“知道啦。”阳崽挥挥手,与郑风遥一道进来杜府。
“阳崽,你先跟仆从去找你舅母。”杜夫人迎出来,“郑郎君跟我来,这套桌椅要放在书房,木料已经到了,就在书房前的院子做吧。”
“是。”郑风遥朝阳崽眨眨眼,跟随杜夫人离开。
穿过前院,阳崽在后院看见带虎头晒太阳的杜芸,“舅母。”
“是阳崽来了啊。”杜芸面容有些憔悴,坐在婴儿床旁边缝着小衣服。
“弟弟又在睡觉。”阳崽朝婴儿床看了一眼。
怎么整日睡觉呢,小婴儿都不会清醒的吗?
“弟弟还小呢。”杜芸摸了下阳崽的头,吩咐仆从上些糕点。
阳崽有些无所事事,吃了些糕点虎头还没醒,她想起郑风遥刨木头时解压的感觉,有些想去看。
“舅母,你陪我去看阿遥叔叔做木工吧。”
郑风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