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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要去捉一只出来,指尖刚碰到小鸡软乎乎的绒毛,就被兰婆出手制止。
“小鸡崽细弱,不可以摸。”
木瓜手“嗖”地一下缩回来,攥住阳崽的衣角在后面探头探脑,“花花,小鸡花花。”
小鸡软软的,热热的,好奇怪。
“小鸡花儿。”阳崽想起陆家村王秀秀养的鸡,突然冒出一句方言,楚州好像是这种叫法?
阳崽拍拍木瓜肩膀,肯定道,“木瓜啊,你好浪漫呀。”
“摸摸。”木瓜指着竹筐里的小鸡崽。
“不可以摸。”兰婆一手压着竹筐另一边,防止阳崽把竹筐压得翘起来,一手抓了把碎米撒进去。
阳崽半个身体趴在竹筐上,忍不住想翘起脚晃悠,“兰婆,为什么不可以摸?”
“摸太多了,小鸡容易夭折。”
阳崽若有所思,在数据库中搜索到了答案,她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是因为小鸡还很小,抵抗力也很弱,如果我们手上有细菌,摸了小鸡,小鸡可能会生病。”
“也许吧。”兰婆笑了笑。
她可不懂什么细菌啥的,只是怕两个幼童没分寸,下手不知道轻重而已。
“就是这样没错!”阳崽肯定地点头,叮嘱跃跃欲试的木瓜,“木瓜,我们不能摸小鸡,不然小鸡会死的。”
“不会死。”木瓜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啄食的小鸡。
阳崽拉住木瓜的手,严肃地直起身子,“不可以。”
“叩叩叩。”
门外传来叫门声,“请问是陆校尉家吗?”
“不要动小鸡哦。”兰婆又叮嘱了一遍不要摸小鸡,喊了杨桃来守着两个幼童,才去开门,“你找谁?”
木大牛有些局促,前几日有位好心人找到他,说木瓜在居仁坊的陆校尉家里,让他去把人接回来。
他以为木瓜是被李香兰卖给陆家的,又听那陆校尉是军营的将军,不敢找上门来。
木大牛思考了好久,最后一咬牙,还是上门来了。
木瓜是他兄弟木春的孩子,木春的父亲他应该叫二叔,早年很照顾他们这一房,他木大牛虽是个粗人,家里也穷,但不能丧良心。
“木瓜在这里吗?我是他大伯。”木大牛不敢抬眼乱看,低头瞅着自己脚尖。
兰婆顿了下,回头看了眼院子里两个幼童,“你找过来是想干嘛呢?”
“我”木大牛难以启齿,深深躬着身子,嗫嚅了嘴唇,还是求道,“不知木瓜被卖了多少钱,我愿意出钱把他赎回去,若是若是钱不够,我可以抵押三年,老夫人,这比买下一个幼仆要合算得多。”
兰婆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我也是奴仆,可不能叫老夫人!”
“是是。”木大牛红了脸,头更低了。
一个奴仆都穿比他体面,木大牛忧心忡忡,生怕木瓜要不回来了。
“我也无法做主,家中主人不在,要不你等明日上午再来?”兰婆为难道,“我先禀报主人。”
没说木瓜没有被卖,她搪塞了两句打发走木大牛关上院门。
这些时日木瓜的到来让阳崽肉眼可见的开心,她学着像个大姐姐一样照顾木瓜,话也多了许多,兰婆在陆家几个月,已经忍不住把她当成孙女疼爱。
“阳崽。”兰婆招手,“你跟我进去给小鸡拿点儿吃的好吗?”
“好哦。”阳崽愉快点头,笑呵呵地跟在兰婆身后进了东厨。
“兰婆,给小鸡崽吃肉肉吗?”阳崽环视了一遍东厨,盯上了挂在房梁上的腊肉。
这是陆江带来的,味道很不错。
“小鸡哪儿用吃那么好的东西。”兰婆舀了一碗糠出来,斟酌了一下语气,问道:“阳崽,如果木瓜有家人来找,你愿意让他回家吗?”
“谁来找木瓜?”阳崽反应过来,“是刚刚敲门的人吗?”
兰婆说:“是,那是木瓜的大伯,他以为木瓜被卖给到这里了,愿意出钱来赎,也愿意代替木瓜为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