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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的熏风扫过少年金发眉睫,十五岁加冕仪式后的情景浮上脑海,那时的周惊长有了圣名,国王就总是亲昵地喊他小忒央。
这不会就是国王的遗笔吧?
周惊长挽起长发,仔细检查了监狱四周,确认只有这个极其难以察觉的床板底下,有遗留的蛛丝马迹。
而这又暗示着什么呢?
周惊长沉心在牢房里来回踱步。虽然不是为了出监狱才找线索,但他的良心受到了谴责,毕竟因为自己才放走了初次露出马脚的义皇党人。
[这里从前关押着玫也金的老国王,就连当今首席执政官的弟弟也曾被失误地关进来将近十年。]
来送饭的卫兵的话回旋在脑海,周惊长突然想起了不久前花衷赫对他说的话。
[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不是侯爵的儿子,也不是姐姐的弟弟,我其实是,是老国王的——]
[儿子哦。]
周惊长顿在原地,当初那句话,原来有迹可循的吗?花衷赫为什么要这么说,还告诉他?
花衷赫不在汽修店骚扰自己,跟着凌向温去哪里了?
凌向温被选为花衷赫的私人医生,是巧合还是骗局?
喻说迟他们一直在找义皇党首领,难道花衷赫就是那个藏在幕后的义皇党?义皇党需要知道王室间的传说,想征服远方的大洲,向往野心与权力……还一直以各种理由黏在自己身边。
周惊长瞬间觉得花衷赫没那么可爱了,两个箭步过去拽监狱的锁链,朝着卫兵怒骂道:
“喂!喻说迟死了没?让他滚过来看我!”
卫兵闻言花容失色,手足无措道:“您、您是说喻上将吗?”
周惊长露出和善的微笑:“我是说喻说迟。”
卫兵唯唯诺诺,抓耳挠腮:“呃……呃,喻上将是还没有死,您有什么吩咐?”
周惊长眯起眼睛,抱臂:“没死就让他滚过来。我有事情找他。”
卫兵断然拒绝了:“不行,除非上将亲自审讯您,犯人无法自主求见上将。”
“……”
周惊长恶狠狠地给了卫兵一个中指以示警告,又搬了稻草往他身上砸。卫兵像见了鬼一样换兄弟驻守,呜呜呜在通讯器里哭诉不停:
“喂喂,这里是火山岛监狱。第123号犯人猖狂如狗,恳请喻上将连线。”
周惊长抱着胳膊倚在墙角,静静盘算着喻说迟来了要怎么训,他俊俏的眼睛眯起来,看着就一股子坏水的模样。
没想到那边根本不接,半天还是屈骁驰的声音传了出来,严肃又沉穆:
“喂,麻烦你转达给123号犯人,这里正在举行殡葬仪式,喻上将不方便应答。”
“??”
周惊长心里算盘珠子摔一地,惊吓道:“殡葬……殡葬仪式,谁死了,喻说迟死了?!”
卫兵霎时间捧场地嚎啕大哭,撂下电话和所有防备,痛哭流涕道:“呜呜呜……对啊,喻上将去世了,怎么还方便应答呢?我最敬仰的喻上将,我10岁就以您为榜样,现在我18岁了,您也还是28风华正茂的年纪,您怎么就撒手人寰离我们而去呢?呜呜呜啊啊啊啊——”
周惊长快被吓掉眼泪的时候,整个火山岛陡然众宾欢也,豪情壮志:
“喻说迟死了!喻说迟死了!那狗养的玩意儿终于死了,抓我进来差点儿要老子的命,上天入地都没第二个这么鸟的神人了!”
火山岛监狱霎时间举天同庆,锣鼓喧天,周惊长积了八辈子的阴德才能在这里跟一群罪犯参加孩儿他爹的欢送仪式吧!
他怎么哭着哭着就想笑了呢?
——千里之外,身在宠物医院的喻上将,垂首抱着年迈的小玫瑰,跟自然老化的金毛犬道别。
他自己头上还缠着数道绷带,无暇自顾时又听闻了小玫瑰去世的消息。
这只金毛犬被养在军队里,喻说迟十年成长都有它见证陪伴,现在小玫瑰去世了,喻说迟只有周惊长了。他半跪在小玫瑰的病榻前,默默无闻地掉眼泪,三个雷火弹朝他天灵盖炸烟花的时候他能义无反顾,小玫瑰去世的消息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喻说迟大病初愈时伤心伤身,一直等头七过了,才整装待发,重新去抓义皇党。
“喻老弟,你精神抖擞啊。”屈骁驰没心没肺地上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