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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惊长有点儿惆怅无奈地看着他,总想不合时宜地跟他讲医院鉴定的事,一个揉眉头的工夫就说不出来了。
他想起喻说迟说过幼年被父母戳瞎的事儿,想起为数不多对此人过往的了解,隐隐猜到喻说迟是活得不如意、甚至悲凉凄惨的,也不好意思反驳了。
他摆正态度,凑过去,尽量显得不那么冷:“啊是,家里的锅或许可以换一个,可能就是用久了的原因,烧出来的菜才那么难吃……”
喻说迟眼睛亮了:“你原来一直有关注我做饭费的工夫啊。”
周惊长撑腰,表情勉强:“还行吧……”
喻说迟有些得意:“我从前在圣灵主教堂待过不久,那时候大使徒在炊事房亲自教我烤面包。”
“雷诺大使徒?”周惊长惊讶,眼眸中透露出一些亲昵的色彩,“你跟他熟识么?”
“他是在玫也金第一个对我好的人,我感激他。”
“……哦。好吧。”
周惊长不感兴趣,就不注意话中细节,陪人逛完了就打道回府。
喻说迟挺无奈的,饭后他又去孩子卧室里上晚课了,周惊长则是弓着腰,低头在灯下捣鼓他那设计图,每到这时家庭学习氛围就无可比拟地浓厚。
如此,舒适和谐的日子又过了几天半月。
周惊长发现自己会受花衷赫那小屁孩的Alpha信息素影响的时候如遭雷劈,看来他的腺体真的快好了,就是不知道流血反击的力量有没有消失。
“你算这个遇见困难了吗?”
喻说迟抱着小花给的兔偶,耷拉着无辜的眼角凑过去看:“如果你想知道这个边长是多少……浮力估算的话这样……”
周惊长身体不舒服,乖乖地把纸笔递过去,难得体现一丝顺从的善良。
喻说迟教完小孩,又给媳妇儿演算数学物理,盘起膝盖乐在其中。
周惊长细细地抿着唇歪头看,表情认真虔诚,掩着双手靠着喻说迟。
不知不觉夜里十一点半了,喻说迟给俩孩子讲东西回来,说话费劲,在卧室暖光下默默地替人验算检查了从头到尾十张纸,才稍微揉了揉自己睛明穴。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周惊长依在他肩膀上睡着了,垂着眼睫并着双腿坐在那里,手嫌冷似的放在膝窝,呼吸几乎没声儿,小心又信任。
喻说迟心里软了一片,放下图纸,托着周惊长的脑袋往下挪,让他好好睡觉。周惊长可能正做梦,碰一下就醒了,茫然吓一跳。
喻说迟看出他眼里的疑惑,轻笑问:“你梦见什么了?”
周惊长八成是受发情期影响,才梦见自己十年前跟一个看不清脸的Alpha纠缠亲昵,甚至是在那人的照看下生的孩子。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梦里竟然异样地甜蜜与安稳,看来他的身体的确在渴求一种持久的陪伴吧,否则也不会梦见这种东西了。
“……”周惊长没回应,除了眼角眉梢都有种蒙着光线的柔软和暧昧。
“你要我咬你么?”
周惊长又讨厌自己是个Omega了,最终犟着脸朝喻说迟解开衣裳。他雪白带着骨骼劲儿的肌肤露出来,衬着青白的手指,默默往后拢缭一层金发。
清透的青苔气息钻进皮肤,周惊长闭眼,紧紧抿唇歪过脸,小幅度往下缩。不多时喻说迟整个人揽进来,抚着周惊长光滑的肌肤,给他完全搂进怀里。
喻说迟低头凑近,就爱欣赏珍宝一样抓周惊长不老实的脸……他那又薄又窄的下巴尖儿,还有骨感突出的高鼻梁,配合总是不正着瞧人的冷傲的眼睛。
周惊长从小就讨厌别人凝视自己,喻说迟给他看得不自在了,抬手一巴掌挡住喻说迟的眼睛:
“……你真喜欢我啊?”
喻说迟的睫毛在他手心里痒,耍心机低下来,给周惊长摸脑袋,说:
“你有多讨厌我我就多喜欢你。”
周惊长无奈,又无奈:“我没有讨厌你。”
“那我还是喜欢你,”喻说迟洋洋得意,“就像你喜欢我一样。”
周惊长给他一个白眼,说话又变得不好听,乖巧里带着讽刺,快速道:
“那喻说迟我问你个问题。十年前,我真的是在野区朝你发情,才怀孕的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Chapter(二十)
夜深了,整栋房子都安静,唯独遥远的草落里有蛩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