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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惊长坐起来,通讯器响了下,是凌向温打来的。
“喂。”
“喂惊长,你上次托我检验的,结果出来了,你今天来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夜莺(四)
旧王城医院。
周惊长接过检验单,凌向温往常一般笑着问他:“怎么突然想起来了做这个了,你们出什么矛盾啦。”
“没,”周惊长收好材料,强颜欢笑,像是尴尬的,“你近日做医学研究辛苦了,我就不打扰你了……”
他转头要走,却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来问:“对了,花衷赫,他跟你相处得还行吧,最近不来汽修店烦我了,是生病了,都在你这?”
凌向温并肩送他走一段路,拍周惊长的肩膀:“是的呢,他脑子总是犯糊涂,我最近得拉着他做研究才行。他总说他可是一个活泼靓丽的Alpha,跟我显摆来显摆去,要看不起我一个Beta,真是小孩子心性。”
周惊长一样笑:“他是很幼稚,但人不坏,你忍忍好啦。没事的话我就走了,孩子都在家等我呢。”
凌向温手抄在白大褂里,温文地目送:“拜拜~”
周惊长离开旧王城遗址,笑容和脸色纷纷褪去了。他心里一片冰凉,像被长满蚂蚁的暗水从头到尾泼了一身。
回到家,还被门槛绊了一跤。
屈骁驰常常在俩人都没时间的时候来周家做饭,今天也在这里呢,跟池昼一起。
“你们来了,怎么都不提前打招呼。”周惊长眼皮一直跳。
屈骁驰率先回答:“我们家里煤气出问题了,这不给喻儿打个电话,他说可以借你家的嘛。顺便让我们陪俩孩子吃中饭。”
“……好。”周惊长没意见,屈骁驰五星大厨,来给孩子做饭他高兴着呢。
池昼十指不沾阳春水,被屈骁驰这匹狼养得兔子一般细皮嫩肉,在客厅里跟小朋友玩,故意说:
“哟,小宝宝,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花抱着兔偶,抿起薄薄的唇角,快乐答:“我叫小花~”
“你为什么叫小花?”池昼蹲跪在那里,小苔拿着玩具车,社牛地在池昼头上滚来滚去,像给大人烫头一样。
小花看着哥哥傻样,笑话答:“因为小花小苔伴随而生、如影随形,永不分离。”
池昼摸了摸孩子的头,表情和蔼得飞升了:“真可爱,小花宝贝真漂亮。”
小花给夸得不好意思了,捏裙角羞答答跑开,又被自己身上碎花白裙儿美得乐呵。
周惊长在厨房帮不上忙,就过来跟池昼聊天了。
池昼撑着脸笑:“小喻工作不定时地忙,孩子在家孤单吗?”
周惊长无奈抚额:“俩人好着呢,巴不得不管。我一回来就装样子学习,喻说迟一回来,就轮流撒娇……”
池昼逗笑了:“小喻是这样的,看起来不好相与的正经,实际心软又总是动情。脚踩了一簇不开花的野草,都得弯下腰撩半天。”
周惊长往后仰,抱臂时语气难得带着些宠溺:“是的吧。没想到他那么少女心啊,路过商场,看见橱窗最新上市的碎花裙子、珍珠皮鞋,走都走不动路。他要买给女儿,买了裙子,又想配蝴蝶结、花边公主袜……配不齐的爱问我,我不搭理吧,他又被卖东西的连蒙带骗。管都管不住。”
池昼不当爹不能体会这种爱女心切的感受,隔岸观火似的发笑。
周惊长同样扯了扯嘴角,垂眸想起几张白花花的纸,沉默不语了。
——趁着有时间,他打算去牧场一趟,找白月问问情况。
哪怕是问问那个长高的糖丸,也比在家里坐立不安强。白月跟萨明牧师关系那么好,说不定还知道点儿别的。
想到之前在底层山谷遇见邪教徒的危险,周惊长长了心眼子,拿出喻说迟送他的手枪,挂在腿侧,用防风的简练外套盖住。
与此同时,火山岛上冷冷清清,喻说迟一大早来工作,跟执政官商谈后续逮捕义皇党的事项。
“萨明被关了这么久,义皇党没有再放雷火弹偷袭,但不确保他们没有在盯着。”
喻说迟吹着海风抱臂坐在石头上,一身精练的黑色简装和黑发衬得皮肤冷白,低头时鼻梁尤其突出。
执政官站在旁边,捏着腰侧挂着的枪支,扎高的长发暴地扬起来,一样英姿飒爽:“如果我们放了萨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