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0(第10页)
“惊长……”
萨明向来者微笑,脸上泛起安和的皱纹。
她刚做完礼拜回来,将目光淡淡地挪到另一个人身上,诚恳道:“你旁边的这位是谁?”
周惊长露出同样莫测的神情,尴尬说:“他就是很多年前……那个公爵家的养子啊。我真没想到你们从未见过。”
萨明慢慢点头,转念又说:“那么现在呢?他还是公爵家的养子吗……跟义皇党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呢?”
周惊长沉默了一下,接着说:“没有,萨明牧师……政府将我们这两个颠沛流离的家庭规划到了一起,那么他就暂时承担了……我孩子父亲的责任。跟义皇党没有关系,他是共和国的上将。你在乡下久居,可能不知道首都的事情。”
萨明无奈颔首,领着两个人到屋舍里坐。
周惊长觉得三个人的气氛十分僵持,跟在后边轻轻怼喻说迟的胳膊:“你不是挺喜欢笑的,为什么板着脸?”
“笑也分人啊。”
喻说迟冷漠地说出这句话,紧接着就大大地朝周惊长弯眼睛。
周惊长:“……”
快到门口的时候,萨明牧师停顿脚步,叹气道:“家门怎么被牛羊拱开了,里边乱糟糟的,我收集的麦秸给它们吃了一地。”
“我们帮你收拾吧,萨明牧师,”周惊长好意道,“这房子好些年头了,靠着山又建在田地里,也容易生潮。”
喻说迟只好跟着帮忙。房舍不大,几乎一进去就一览无余,稻草铺的床面,自己扎的布凳,还有打得辛苦的几架橱柜。
瓢盆被拱落在地,喝水的缸子也豁了。
喻说迟勤勉一秒钟,帮人捡起掉在地上的几本书。他垂眸扑灰,却见手上这本书的封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五个字——
《白教徒手记》。
[双生神散落双生洲,吾洲堕千年黑暗,以紫为不祥。教徒终日叩问神主,问光明何时莅临我家乡。战神生于迷惘,一携灯花升洲际瞬息之太阳;二败邪神重伤拘其于监牢;三将遗体化作辉光遍撒灯花于洲上。教徒感战神之恩,种碑林满海洋。从此不死灯花摇曳吾家乡,以为战神安息场。吾教徒为其守墓彷徨,夜吟歌谣传远方。]
“你在看什么啊。”
周惊长躬身起来,走到喻说迟旁边去。
“不知道什么。你问问萨明牧师呢。”
喻说迟将册子放下,把手上灰抹周惊长一脸,捞帘子出去了。
萨明牧师注意到俩人动静,温温笑着走过来,说:“怎么了?”
周惊长忿忿擦干净脸,只看清了封面五个字,就将书还给她:“没事儿,不过……白教徒是什么?我们玫也金圣临教的教徒,都叫做金教徒吧。”
萨明收起书本:“就是信不同神的人吧,这有什么疑惑的呢。”
周惊长:“那他们信的什么神?玫也金只有一位金圣灵神,您那本书上,自然就是别的大洲的子民所写了?而距离玫也金最近的大洲,应当是北方的夜莺洲……”
话落,他突然想起喻说迟所说的,关于邪教徒纠结义皇党,在寻找姊妹神的事情,眼中神光凝滞了下。
不及萨明回话,周惊长生硬换了个话题,说:“对了。我今天来找您,是上次拿的灯花受雨发潮,霉变之后燃烧也不亮了,想再跟您买一些。”
萨明笑着回答:“原来如此。你要不和上将直接去我养灯花的泥沼里看看?如果你想自己栽培的话,可以直接连根带走,这样就不怕枯萎或受潮了。”
“我自己养吗……我努力试试看。”
周惊长给萨明牧师留下一些钱,很快拉着喻说迟走了。
喻说迟坐以待毙:“哪里?”
周惊长蓄势待发:“离这儿两千米,采完灯花回家。”
“可以,”喻说迟不忘道,“但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谢谢?”
周惊长倚在座位上,平视他:“谢谢你啊——喻司机。”
“喊司机给钱。”
周惊长反笑:“那喊什么?”
喻说迟:“你爱喊什么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