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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呸!没有神!没有神!我们大洲只有一位神,那就是战胜了邪神的战神!战神需要沉睡安息,故而大洲终年没有光明……你再说是邪神诅咒我们的土地,才导致亘古的黑暗,我就将你和你生出来的孩子一起逐出家门!”
幼年的喻说迟生长在恶劣的家庭环境中,他眼睛被母亲扎瞎了,父亲吝啬易怒,饭食总来之不易。
“你眼睛瞎了,哪里还能看得见呢?我叫你去干活,是让你自己想法子去死!”
父亲曾劈头盖脸地对六岁的孩子辱骂交加,母亲在一旁掩面哭泣着无能为力。
“你要是能给家里赚钱、添些物资,我们倒也不会如此嫌弃,可是你每天只知道采些灯花来……你看不见吗,那些灯花就是全大洲最没用的东西,生得遍地都是!!”
“他看不见……他看不见,你饶了他吧,他好歹是你的儿子!”
妇人扯着丈夫的袖子百般哀求,在无边的暗夜里泪流满面。
“我饶了他,谁又来饶了我?命运对我如此不公,娶了个懦弱的女人,生下这么个不祥的儿子!”
“从今天起,我要将他逐出家门,送往教堂,让他去接受那群白教徒的洗礼去吧!这见鬼的生活如此虐待我,我却得笑脸相迎!”
唯一一座墓间教堂规模恢宏,矗立在黑暗笼罩的大洲之西。身穿白色的教徒们熙来往去,就被称作白教徒。
他们没有成熟的信仰与浩瀚的教经,只是在大洲成片、遍地的墓林里行走祷祝,唱着一些生发于心的歌文。
被抛弃的幼童在墓地里四处流浪,脚下是漫山遍野的绿色花苞,被这里的人们称作“不死灯花”。
有一日饥饿难忍,孩子去墓间教堂,凭着气息偷了一块面包,结果被白教徒发现,恶狠狠地扇了三个巴掌,揪起脖颈。
“你这个畜生的孩子,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偷东西,神教我谴责你!”
白教徒夺走他手里的面包,揣入自己口袋里。
孩子从白教徒手里蹬下地,一头撞上了寒黑的墓碑。
小孩趴在地上不动了,教徒以为他死了,踹他一脚,奸吝道:
“你再装死都不会有人可怜你!要是可怜你了,谁来可怜可怜我呢?这该死的神啊,她犯下万古的罪愆,却要她的子民来承担!”
“还好战神曾救赎世间,为我们撒下遍地灯花,否则我们全都会在永夜中死光!”
孩子闻言,慢吞吞从地上攀起来,露出发梢与血迹下灰黯的眼睛。
离去的白教徒回头一望,惊悚地看见他那双流血的紫色眼睛,瞬间恐慌大叫。
“你!你的眼睛为什么是紫色的!这个如噩魇的颜色……不行,不行,我要告诉其他人,将你这个被邪神同化的孩子逐出我们的家园!”
白教徒很快喊来了一群人,将饥寒交迫的孩子投入了荒废但牢固如铁的监狱,传闻那里监禁着这个大洲的神,被送来灯花的战神亲手监禁。
监狱像一座圆形的牢笼,由无数高柱建成几层,白教徒将那受诅咒的孩子圈禁其中,拴住脚踝,让他像个牲畜一般爬行。
幼年的记忆在入夜后纷涌而来,喻说迟垂眸阖目,不久后听见一阵敲门声。
——周末休息,周惊长拎了刚做好的东西,来慰问一下姓喻的邻居。
易感期也该结束了,他一个人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喂,有人没有啊?”
“你死家里了?”
周惊长在家刚洗完澡,周小苔私自给后爸烧了几道菜还有汤,嚷嚷着非要给后爸送去。
天黑了怕小花害怕,周惊长只好自己一个人来送吃的。
半天没人开门,周惊长站在漆黑的楼道里,把东西往他门上一挂,准备走人。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门后伸出一只手,突然将他拽了进去。
清薄的紫罗兰香混着青苔扑面而来,周惊长吓一跳,抵门往后仰。
房子里没开灯,只有几张帘子半掩,透出隐隐的月光。
发梢溢出来沁香的洗发水味,眼前这个Alpha目的性很强地俯下身,按住周惊长的肩膀不让动。
冰凉的手拢过周惊长的长发,又顺带扯下挡住他后颈的衣衫。
周惊长感到颈间那股靠近的冷意,以及同样凑过来的鼻息,猝不及防抱头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