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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赢决就会恼羞成怒的想打人。
本打算在白天第一顿饭送礼物的余凛之因为没送出去也很失落,他和赢决一起走出游乐园里的天假饭店,看了看自己的票子,突然脑子灵光一现,突发奇想道:“哥,咱们去坐旋转木马吧!”
“?”
赢决眼里明明白白写着一句话: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两个年龄加在一起奔四的人和一帮小学生挤着坐旋转木马,这像话吗?!
…
赢决满脸麻木的坐在一匹灰蓝色的小马身上,他曲着两条长腿,努力忽略掉周围小孩投在自己身上好奇的目光,已经不敢去想木马外边那些孩子家长看见他在这会是个什么想法。
不像话!!!
根本不像话!!!
这到底是谁过生日?他到底为什么要听余凛之的鬼话来坐这个鬼东西?!!!
【📢作者有话说】
例假痛啊!太痛了!!![爆哭][爆哭][托腮][托腮]
第133章鬼屋行
把没玩过的新鲜项目都拽着赢决体验了个遍之后,余凛之心满意足地拉着身后腿还有点抖的老大去买烤肠。
赢决还沉浸在刚刚坐过山车忽高忽低的刺激里,小麦色的皮肤瞧着都有点白了,沉着一张脸拽住余凛之的手腕,一边跟着他走一边非常严肃的讲:“下次不许玩这个了,知不知道?”
“嗯?”余凛之心情好得很,哼着小曲儿往前走,听见这句话后向后看了一眼,看到男人有些汗湿的额头,弯着眼笑了起来:“哥害怕坐过山车啊?好,那下次不坐了。”
“谁害怕了……”他死鸭子嘴硬,拧着脖子跟人犟:“我就是觉得这不安全,这么高,开的还那么快,太刺激了,风险比其他项目大多了,我还没买过保险呢,这纯粹就是为咱俩安全着想,明白不?”
“明白。”余凛之可太明白他了,边在嘴里答应着他边给买烤肠的扫过去了钱,拿着两根烤肠,把纯肉的递给赢决,把淀粉的留给自己,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侧过头轻浅笑着去问:“哥今天开心吗?”
赢决接过肉肠,往嘴里塞了一口,肉香和油脂香在嘴里爆开,但游乐园溢价太严重,一根烤肠都能买到八块的天价,他咬的恶狠狠地,咽下去了才迟疑着说道:“应该……还算开心吧。”如果除去刚才的惊魂过山车的话。
和余凛之一样,他也从没来过这种地方玩过。在幼年模糊但依稀还看得出幸福轮廓的那段记忆里,他们家的经济状况也算不上好,甚至有些窘迫。为了私奔不惜与家庭决裂的母亲得不到任何支持,更别提本就一穷二白还没找到好工作的父亲,他们整日缩在一个二十多平米的小房子里,鼻尖整日萦绕着老旧的霉味和做饭后挥之不去的油烟味,但那时候尚且年幼的他所求并不多,很容易满足。仅仅待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被父亲有力的双手高高举起跑到空中再接住,甚至只是一颗小小的水果味糖果、母亲洗衣服时在盆里捣乱搅出来泡沫,就可以让他感觉快活得不得了。
只是后来,连这种廉价的生活,也成了奢望。赌徒的儿子承担的不光是父亲日复一日的颓废与暴躁,还有出门时其他人投来的异样眼光,几乎叫他以为自己是生活在阴沟里的老鼠。那个男人入狱后,他有一阵子一直很恍惚,他到了懂事的年纪,分明地看出母亲几乎在一夜间冷漠下来的眼神,但他分辨不出该不该去恨她,该不该去对着她哭泣。他偶尔可怜自己的时候总觉得她也很可怜,但她从不在他的面前哭,所以他也忍着不对她掉眼泪。
做赌徒的儿子很不容易,做赌徒的妻子一定更不容易吧。赢决这样想着,所以她才会头也不回的离开,将他的存在同那个男人一并视为人生中不该存在的耻辱。
他最想去游乐园的年纪不是在那个稀碎的童年,说来很奇怪,那是在十五六岁的时候,在他见到了被她母亲用心呵护起来的那个小女孩,他有段时间叛逆逃学,每天什么也不敢,只几近疯狂地去偷窥这看起来和乐融融的一家人的一举一动。
那女人带着那个穿着蓬蓬裙的小女孩进入了游乐场,身旁还跟着一个英俊有风度的男人,他们有说有笑,牵着小女孩的手,像是一个真正幸福的家庭。
不,应该说,他们本来就是一个“真正”幸福的家庭。
而他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偷窥者,只配在阴暗的角落里试图抓住从他们那儿溢出的多余幸福。
……但他总是失败,他从来没有成功过。他们的笑容感染不到他,只让他愈发阴沉,嫉妒和愤怒曾一度占据理智上风,让他几乎想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撕毁这一切。
赢决最终没有这样做。
他没有跟着他们踏足这片不属于他的“乐园”,只是安静的离开了那里,从此再也没有偷偷去看过这个和他有着血缘关系,牵绊着他十几年情绪的女人。
戒断是个很艰难的过程,说服、理解他自己也很不容易,但赢决做到了。
他说服了自己再也不在乎那段记忆,将眷恋与伤痕一同掩埋在尘土下,让自己心无波澜,做到没有遗憾就是成功,所以毫无疑问,他成功了。
琥珀色的眼压下晦暗,赢决暂时抛却了那些不太愉快的回忆,索性他现在也走出来了,还管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男人大口咬下一块烤肠,忽而来了精神,拽着余凛之就往那边还没体验过的“诡叫屋”去,眉眼飞扬:“开心!玩得就是开心!走,去那儿瞅瞅!”
余凛之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打了鸡血,但是看着前面人倏然生动活跃起来的眉眼,唇角不由得挂上一抹浅笑,由着他将自己拽过去,“哥不怕鬼吧?”
赢决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哼了一声,恶狠狠的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没好气的说:“呵,怕鬼?鬼应该怕我才对。”
“……”余凛之沉吟了一会儿,临进去检票前拽了拽他的衣服,斟酌着道:“赢哥,打了工作人员要赔钱的,咱们俩……”略穷吧。
赢决瞪了他一眼,把手中的票递给工作人员,神情冷峻地说了声谢谢,等着余凛之也检完票后没什么好脸色的拉着他进去了。
说的什么鬼话!他看起来像是会平白无故打鬼屋工作人员的人吗?要是随随便便就被吓到的人或许会被应激,他?不可能!他赢决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会怕这点儿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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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刚进去,门口的两个检票员就对视一眼,彼此都看见了彼此眼里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