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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左一右的两名同学默契地拉开彩花,绚丽的彩带迸射出来,晃散了少年眼底的冰痕,也融化了他身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彩色的光带扑簌簌旋转着,纷纷扬扬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每一张微笑的脸庞上,每一双伸出的手上。
“恭喜成年,生日快乐!”
“阿——嚏!!!卧槽彩带飞到我鼻子里了,不行了,我有鼻炎啊!”
“阿嚏!阿嚏!”
……
0:00——
【陈胖(陈半月):第一生日快乐,虽然你已经从全校第一变成了全国第一,但是也不能忘却了大明湖畔的半月啊,苟富贵勿相忘!——以后天天开心!(ps:回来之后不许再对我施展你的冷漠攻击了,也不许再叫我陈胖了,我的心也是会碎的!)】
【方平正:凛哥生日快乐,你终于十八了哈哈哈哈哈,等你回来,我带你去玩点儿男人之间的活动!在国家队训练怎么样?我和陈胖傻大个都不敢给你发微信了,陈胖那货非得说你拿不到手机怕打扰你,但是我就要发,万一你哪天看到了呢?反正就是祝你生日快乐,凛哥牛逼!】
【张天雄:新星,祝你生日快乐!我们最近都挺想你的,但是上高三了也没太多时间给你发信息,希望你一切都好,训练是不是挺累的?累了就歇一歇,不用勉强自己,反正你怎么样都是最闪亮的一颗新星,肯定能把其他队伍打得屁滚尿流!你一直都能拿第一的,我相信你!】
【路其修:生日快乐,那帮傻子说今天是你生日,应该是吧,我还专门问了一下我表哥,我顺手给你买了个生日礼物,你四月份之前能回来吧,等见到你我给你。】
【万木春:十八岁生日快乐,你还在国家队没脱离苦海吧?好好干,三月份要是能拿下全球第一,你才是真的牛笔大发了,到时候你回来所有人都要看你的鼻息行事了。对了,你最近感情生活怎么样?看到了记得回我。】
……
【孟龙飞:小鬼头,今儿是你生日吧,我听严老大说的,他说他看你身份证知道的,但身份证有时候不咋准,不知道你过阳历还是阴历……但是不管了,就今天吧,趁我还能想起来,生日快乐!你成年了就得给组织打工了嘿嘿嘿,等你回来有你好日子过的,跟我一起当牛马吧!终于不是我天天给你当牛马了哈哈哈哈,你还我的日子到了哈哈哈哈哈!】
【许逐月:小凛之生日快乐,听崇老大说你今天生日,我们都给你准备了礼物~你现在是在国家队训练是吧?真是太厉害辣~~回来记得给姐姐签名还有合影喔,我可是最早一批加入你的粉丝群的。(眨眼JPG。)】
【叶青云:我听崇哥说的,老弟十八岁生日快乐!十八岁是个分水岭,之后能干的事儿比以前要多很多,不能干的事儿也比以前要多很多,望万事顺利,珍惜眼前——当然,你肯定比我做得好。】
【严崇:生日快乐。恭喜你成年,未来可期,前途无量。】
……
【世界上最最最最亲爱的老大:十八岁生日快乐。】
【世界上最最最最亲爱的老大:我等你回来。】
【📢作者有话说】
恭喜小鱼终于如愿以偿满十八岁!!!生日快乐!!!!!!
十八岁终于能干很多事情了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突发恶疾)
第139章一切的真相
十八岁第一天的晚上,余凛之睡得极好。不知是否是错觉,明明洗过了澡,他也总觉得自己身上仍然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奶油蛋糕味儿,暖融融的甜丝丝的,亲昵无比地涌入鼻腔,促使他裹上被子没多久就安然睡去了。
他又做梦了。
梦里他又见到了那个眉眼间写满了桀骜的“余凛之”,虽然有着与他神似的脸,却一身难以掩盖的凶戾气息,正在一片有点昏暗的空间里抱着胳膊懒懒看他。余凛之确信如果自己的记忆没出错,“他”似乎比他上次见到的要年长一点儿,也没大到哪儿去,顶多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量被拔高,面容也消瘦了些许,隐隐可见一些灰暗的憔悴与疲惫。但五官早就长开了,同眼神一起呈现出一种刀锋般的锐利与攻击性。不加施力的动作也能叫人轻松看出那具身体中蕴含的可怕爆发力,肌肉强健气质凶狠,非要说的话,比赢决看上去还能打。
“他”瞧着他不说话,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似的,挑个眉上下打量他,活像在看什么珍稀动物。要是换个人被这么注视一定会不好意思,但余凛之对自己的脸免疫,他不是个话多的人,也不习惯率先找话,便安安静静的等着,既然是“余凛之”找他,那怎么着都不该他来说第一句话。
“啧,”那个家伙不满的啧了一声,随着撇嘴的动作,身上的凶气减弱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落拓跋扈感,看向他的表情凶狠,眼神里却没什么恶意:“小屁孩,你怎么老这么较真,这样是交不到朋友的。”
“首先,我今天成年,而且你这个词已经退大环境了,”余凛之木着脸说:“其次,咱们俩也没有做朋友的必要。”谁会和自己交朋友啊?光是看着这张和自己相似的脸就够烦的了,更别提对方用这张脸做出一些符合对方性格却完全不是自己会做出来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ooc的自己,感觉别提多怪了。
“也是,”青年弯了弯狭长的眼,语气轻松:“以后都说不定不会再见面了,老子再也不用看见这张讨人厌的脸了,太好了。”
“……”有时候真不想承认这也是他自己的想法,该说果然是平行世界吗,该像的地方不像,不该像的地方总是该死的像。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毫不意外地在对方眼里看见了对自己的嫌弃和无语。
“行了,我不是来找你闲聊的。”停顿了一会儿,青年又率先开口,神情懒散地抬手捋了捋自己有些凌乱的黑发。
余凛之注意到,他右手背上有一道细长的月牙形疤痕,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他谨慎地回了一句:“我知道,所以有什么事?”
他想到些什么开心的事情,便头回对面前的“自己”露出了点儿好脸色,含着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得意,微微扬唇笑了笑:“对了,外婆的情况很稳定,虽然根治不太可能,但复发的概率极小,我再回去的时候就要接她出院了。”
青年也很给面子地对他笑了一下,漆黑瞳眸中常年不化的郁气消散些许,难得用上了赞许的语气:“我知道,谢谢你。”
这次果然没看错人,轻松地化解了困住“他”数十个轮回的难题,他思及此处,低落的情绪高涨起来,便不再吝惜自己的夸奖:“你很厉害。”
“那当然,”余凛之愉悦的翘起并不存在的尾巴,问道:“我是第几个被你挑中的?”
“余凛之”讶于他的敏锐,高高扬起眉:“你怎么知道?”
这个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余凛之理直气壮的回答:“我猜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