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多愁善感是被迫的(第2页)
只要想到孤零零的,被迫放置在孤单星球上的王虫蛋,所有的虫都想放声哭泣。
和人类融合以后,虫们都更加多愁善感了,多余的情绪裹挟著虫们。
他们不晓得怎么应对这些情感,只能直白的给出反应。
这让最初的虫们看起来有种单纯的智障感。
他们经常会聚在一起抱头痛哭,为他们的幼王祈祷。
哭完以后,就化悲痛为力量。
然而,他们严重低估了“世界意识”的排异性与自我防御机制。
当虫子们的行为触及某个閾值,世界的修正力量便会启动。
那並非有形的攻击,而更像是一种规则的重置。
时间线被强行拨回某个节点,因果被部分覆盖,记忆被模糊处理……
重启发生了。
每一次重启,都像是一场无声的清洗。
那些最为激进,暴露最明显的高级虫族,会在重启的规则洪流中被精准的“抹除”。
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重启,都伴隨与人类躯体的深度结合,以及对记忆的持续冲刷。
这带来了可怕的副作用。
躲过抹杀的虫们开始遗忘。
最初是宏大的计划细节变得模糊,然后是同伴的面孔在记忆中褪色,再后来,是对王的渴求逐渐麻木……
属於人类的记忆,情感、欲望,在日常的琐碎中,如同缓慢上涨的潮水,一点点吞没了他们原本坚不可摧的虫族意志。
他们开始像真正的人类一样生活,工作,社交。
甚至……產生感情。
他们会为这具身体的亲人去世而悲伤,会为事业的成功而喜悦,会沉迷於人类的艺术与享乐。
使命,变成了一个遥远而模糊的符號,藏在意识的最深处。
晏靖淞渐渐习惯了用人类的思维方式处理问题,习惯了这具身体带来的所有感官。
空洞的虫,拥有了独立的灵魂。
虫生似乎是变得精彩了,可病態的虚无感终將从源头使他毁灭。
晏靖淞就这样,在这个不断重启的低维小世界里,茫然地活著,日復一日。
直到……
那渺茫的召唤终於响起。
……
晏靖淞在这扮演人类的漫长梦境之中惊醒,大喊一声:“乔凌!”
一种更强烈的衝动覆盖了所有的思考。
身体先於意志行动。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