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2章 可怕的想法(第3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打草惊蛇的事不能做。

他的目光再次掠过演武场。

夕阳正西斜,黄土场上尘土飞扬,

百来號新兵被操练了一整天,一个个灰头土脸、汗流浹背,看不出谁高谁低、谁忠谁奸。

那个叫褚燕的什长混在其中,和所有人一样端著长矛,站得笔直。

若不是头顶那道青色的光,沈桥绝不会多看他一眼。

沈桥没有声张。

接下来两日,他借著调配粮草的名头,在庄子里外走了几个来回。

先是找了负责登记名册的简雍,閒聊似的翻了一遍新兵的花名册。

褚燕那条记录写得比较简单:

真定人,年二十一,家中遭灾,北上投军。

他又绕到輜重营,寻了与褚燕同队的两三个新兵,趁他们领乾粮的功夫隨口搭了几句话。

问起家乡何处、何时动身、路上走了多久。

各人的回答零零碎碎,拼在一起,却全都对得上。

確实是个刚从真定逃出来的。

沈桥站在輜重营门口,看那几个新兵抱著乾粮走远,心里却愈发沉了。

他想起张飞头上那个从未闪烁过的【计出必中】,又想起大哥头顶那个他至今琢磨不透的【大汉魅魔】。

这么些天来他一直以为命格是天赋的註脚,是此人与生俱来的才能。

可张飞那黑廝从头莽到尾,何曾出过一条计策?

大哥待人宽厚、四海归心,与“魅魔”二字又有何干?

一个他不愿深想的答案浮了上来。

命格所示的,或许根本不是此人当下的模样。

而是將来。

是將来的某一天,在经歷了某些事之后,这个人会成为的样子。

褚燕头顶那道青色的【渠帅】,不是他现在的位置,是他的去处。

想通这一节,沈桥只觉得后背更凉了。

一个从真定逃难出来的年轻人,投身义军,最终却成了黄巾的渠帅。

这中间要发生什么?

他只想到一种可能。

这支义军败了。

领头的死的死、降的降,剩下那些无人收殮的小卒被黄巾捲走,充入炮灰。

而褚燕,就是从那堆炮灰里活下来的人。

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一步步从新兵变成头目,从头目变成渠帅。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