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拜財神求收藏求追读(第3页)
刘备摇了摇头,目光从鼎身上移开,落在沈桥脸上。
见他並无半分勉强之色,反而转身去招呼僕人往鼎下添柴,便收回目光,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张飞和关羽。
张飞正搓著手,一双环眼盯著鼎中翻滚的羊肉,喉结上下滚动。
他见刘备看过来,咧嘴笑道:
“玄德兄,这位沈贤弟可真是痛快人!这鼎比我家的锅大了不少,够气派!”
关羽站在一旁,面色如常。
但目光也在那口鼎上停留了片刻,隨即看向刘备,等他解惑。
刘备轻轻嘆了口气。
这两位壮士,猛则猛矣,但一个出生豪强,另一个乃是游侠。
都非讲究礼数之人。
他作为沈桥的“世交”,又是二人的朋友,自然应当在其中解释。
“翼德,云长。”
刘备温和的声音未变,但却多了一分郑重。
张飞见他神色郑重,不由得收起了笑容:“咋了?”
刘备抬手,指向厅中那口青铜鼎,问道:
“你们可知,沈贤弟今日用这口鼎来烹羊待客,是何等的礼遇?”
张飞愣了愣,看看鼎,又看看刘备,茫然道:
“礼遇?不就是用大锅煮肉吗?”
刘备摇了摇头。
“翼德,釜是釜,鼎是鼎,二者岂可同日而语?”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带上了几分肃穆:
“鼎,乃是礼器。自古以来,天子九鼎,诸侯七鼎,大夫五鼎,元士三鼎。”
“鼎的多寡轻重,便是身份尊卑之別。”
“楚庄王当年兵临周疆,问九鼎之轻重,被王孙满一句『在德不在鼎顶了回去。”
“问鼎,便是覬覦天子之位。”
“这等重器,寻常人家莫说使用,便是私铸一尊,也是僭越之罪。”
张飞的嘴张大了,转头再看那口鼎时,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这玩意儿……这么有讲究?”
他挠了挠头,“那沈贤弟用这鼎来煮羊肉,不会被治罪吧?”
刘备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那倒不至於。”
“涿郡远离洛阳,法禁稍弛,”
“地方豪族之家蓄一两尊鼎,只要不是天子规制,官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况且沈家这口鼎规格不大,不过是士人待客之礼罢了。”
他说著,目光重新落在那口鼎上,语气里多了一丝难以言明的感喟。
“但即便如此,也绝非寻常待客之道。”
“鼎烹太牢以宴宾客,是天子诸侯宴饗群臣的礼节。”
“后世豪族世家相沿成习,非场合之重、非宾客之贵,绝不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