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第3页)
而天启二年的北境之战,便是镇国大将军率曲家军将极乐教的众教徒围堵在北境,后得蓬莲仙师李天衡的支援,将其教主司马煜打得魂飞魄散灰飞烟灭,极乐教也因此落败。
距今为止,已经过去十五年了。
再然后,曲夭夭就再找不到任何关于极乐教的消息了。正如他们所说,极乐教的教徒,早都在那场战争中死绝了。
可是怎么会……
他们明明再次出现了,还杀死了璠娘。
思及此,曲夭夭眸色一暗,拳头也越握越紧。
她在这藏书阁里待了一下午了,窗外的日头也已偏西,却仍然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旋即门口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曲夭夭便循声看了过去。
是李不旬手里握着卷竹简,正缓步走来。他随手一打响指,附近的蜡烛就被接连点亮。
曲夭夭方才看得入迷,倒忘了点灯。
她撤了一步,顺势就躲在书架后边,透过那书册上方的缝隙,死死盯着他要干些什么。
此人着实古怪,提议将曲夭夭请到蓬莲观内,难道是想向自己示威说,他也会春风不度吗?
曲夭夭这般想着,视线也随之移动。
少年穿行于高大的书架之间,衣料摩挲的窸窣声,在凝滞的寂静里显得分外清晰。
李不旬悠悠地将手中竹简推回书架,指尖随意地划过那架子上摆放整齐的卷册。不多时,便又拿了另一卷出来。
他方才放回去的是上半卷经书,这会拿的,应是下半卷了。
而随即,李不旬忽地抬眸,视线越过层层书架,竟是朝这边看了过来。
曲夭夭心头顿觉一紧,眼疾手快地,直接从一旁掏了本册子挡在面前。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像在做贼,就索性将头越埋越低,书香顷刻侵入鼻间。
过了只不一会儿,周遭似没了响动。曲夭夭重新抬首望去,可左顾右盼,却始终不见那人身影。然而面前猝地一凉,清风带过,那册子便就这么地,被人从上方给抽走了。
“郡主。”李不旬就站在身后,微微俯身,将曲夭夭困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里,拿她打趣道,“书都拿反了。”
他的影子罩着她,投在前方的书架上。
曲夭夭笑得有些僵硬:“我就喜欢反着看书。”
“是吗?”李不旬也被逗笑了,他将书册一转,又瞥了眼封皮,挑眉道,“我与皇叔的二三事?”
“郡主竟还好这口?”
曲夭夭真的快尴尬死了,连耳根都开始微微发烫。她哪知道藏书阁里还会有这种闲书,于是便试着撇开话题:“李公子的经文,可都抄完了?”
“郡主,这是在明知故问吗?”
她都看到他来拿下半卷了。
此刻曲夭夭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像是被一种无形的火给一一燎过,倒仍将其给强压了下去。
“我是想问李公子的经文抄得如何了!”
“是啊。”他回得不紧不慢,不急不躁。
“拜郡主所赐,我手都酸了。”
那人的呼吸轻轻地喷在头顶,夹杂着淡淡的药香,痒痒的,苦苦的。
曲夭夭羞怯难当,转身一把推开了他。
可因用的力气太大,李不旬仅是退了几步,曲夭夭自己反倒踉跄着向后跌去。背脊撞上书架的瞬间,她为了稳住身形,又无意勾住了书格边缘一处不起眼的雕花。
咔嚓——
雕花被曲夭夭带得旋转半圈,整面书架都震颤起来。而慌乱间她赶忙回身退后,却又猝然撞上那人坚硬的胸膛。
可彼时李不旬的注意,却已然放在那书架向两侧滑开后,露出的幽暗密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