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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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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老人家的身体,也在这十数日的悉心照顾下,恢复得比她第一次进城遇到时还要好!

仿若约好一般,晚饭时,除日日陪着她们的徐大夫,有几次不在的徐已陌,同自第一日见过便再没露面的袁酉君皆全来了。

晚饭后,下人撤下饭菜,便上了茶点。这是自冯玉娆来到这里,每日必有的待遇。

每日饭后,袁明禅便会让人上一碟荷花酥,边让冯玉娆吃,边同她说一些趣事。

分寸把握得极好,不愉悦的,皆不问不提。

然今日,冯玉娆注定要扫兴了!

“老先生……”她一一环视过圆桌前不曾离去的袁酉君、徐大夫、及徐已陌,最后视线对上袁明禅那双略显苍老的眸子,轻言慢语,“其实你早就知晓,我并非柏凝,对吧?”

屋内,陡然变得沉静!袁明禅更是一下没了声音,神色慌乱无比,手足无措!

冯玉娆忙安抚,“这些日子您也知晓我在城里租了间铺子和房子,往后我是要在这翼州城生活的,这点您宽心。”

“那么,接下来,便来说说我们之间的事!”

其实,自第一次城中遇见冯玉娆后回来,袁明禅便知晓冯玉娆并非柏凝。

只是那份饱含二十二年的思念、心疼、愧疚、自责、不甘和执着、太过沉重,重得自然而然盖过那个想法。或者说是不愿面对和害怕,害怕追究到最后,又会成一场空!

故而,自冯玉娆进刺史府这十数日以来,他忽略冯玉娆对他的称呼,他会说她儿时的趣事,让人准备各种各样她幼时的吃食,加倍对她好。

唯独不问她的来历?

纵然心中有所怀疑,猜测,但都不敢问。他害怕了,怕答案不是他想要的,怕听到他不敢听的。

不光袁明禅,那位医术卓绝的徐大夫和袁酉君皆是。他们不仅自己怕,更怕老人家所受不住,故而,刻意将一切忽略!

可今日,就在方才,众人的那份心思,被冯玉娆无情地点破了。

让他们在慌乱过后,不得不面对现实。

“我知晓,其实这十数日来,你们对我的身份,心中早有猜测,”将众人紧张、害怕、又期待的神色一一收进眼底,冯玉娆接着道:“如你们所料,我就是她的女儿。”

冯玉娆说完,视线不经意落在袁酉君并不惊讶却又极其复杂的脸上,心下明了。

自进刺史府第一日,冯玉娆便找上他,那人一语未发,她也不是话多之人,“我知晓您对我的身份怀疑,但还是恳请您不要派人去查,她胆子小,我怕吓到她。”

“……如若您实在要派人去查,还请一定要保我家人平安!”这是那日冯玉娆转身前,最后的恳求。

她知晓,一城之主,不会听她的三言两语。也知晓,自进了这刺史府,自己便没了自由,故而家人的安危,一定要有人负责。

“咣当”一声,凳子倒地,搅乱了屋中死一般的沉寂。

是那位盛京中来的徐大夫,忽然的起身,让他撞到了桌柱上,抬眸,面上是痛苦之色。除此之外,还有如竹林小院中初见那般,激动,无措,眼含热泪。

这十日,哦不!应该说,自那日竹林小院中相遇,他便有许多许多话想问,却都深深憋了下去,以至于现在,突然能问时,却排不出个轻重缓急,不知该先问哪一个!?

看出他的迫切,忍耐,冯玉娆捡最根本的一个说:“她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啊!

站起的人仿若听到什么惊世骇俗之言,瞳孔震颤,眸中热泪似经不起那颤动,粒粒滚出眶外!

就连徐已陌帮他将凳子扶起,又扶他坐下,他都不知所觉!

年轻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大病初愈的袁明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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