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第2页)
一帧一帧,都是母亲温柔慈爱,儿子幸福欢乐的画面。
那日,因怀有身孕的继母不小心踩滑,便诬赖是他调皮绊的,不过六岁多的他被乡绅绑起来狠狠虐打了一番。
他拖着满身的伤来到娘亲的坟前哭诉,告诉娘亲府里的人都在欺负他,打骂他。
他想要娘亲回来,可冰冷废土下无人能回答他。
他伤心绝望,质问娘亲为何要抛下他,为何不要他!
回去后他又一次被关在了门外。
无处可去的他又来到永远留下了娘亲的那个院子。
疲累的他拖着满身的伤瑟缩在角落睡去。
只是这一次,他再没梦到娘亲慈爱的脸庞,温柔的话语。
而是梦到娘亲满身血污,狰狞的伤痕,痛苦的喊叫。
“啊……娘!”他从噩梦中惊醒,坐在角落冰凉的地板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冷汗涔涔。
屋里漆黑一片,可这里的一切他都太过熟悉了。
黑暗中,他望向前方根本看不见的床榻的位置,双手环抱着自己小小的身板,无助的抽噎起来。
暗夜里,人的感官听觉总是格外的灵敏。
倏地,抽噎不止的徐已陌突然停了下来,竖起了耳朵……果然,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隐隐约约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小小的他原本是害怕的,可那惨叫声陌生中透着熟悉,好似娘亲的声音,让他不由自主地起身,循着声音而去……
当他循着声音找到暗室,才发现这院子下竟是一个地牢,而地牢中还绑着一人。
哪怕此时那人长发披散遮住了脸,身上脏污不堪,但自出生起就一直不曾离开过娘亲的徐已陌一眼便认出那是疼爱他的娘亲,曾经的徐府小姐。
他的娘亲还活着?他的娘亲没有死!徐已陌别提有多欣喜。
可还不待他欣喜一刻,张口就要喊出声的“阿娘”便哽在了喉咙。
因为他的娘亲……如同摊开固定起来晾晒的酱鸭腊兔一般,四肢被展开牢牢绑在了架子上。
唯一不同的、是酱鸭腊兔是一遍遍轻轻往上刷着腌料上色。而他的娘亲,却是被一鞭鞭狠狠地无情抽打。
娘亲身上破败不堪的衣裳下露出来的新旧交替的鞭痕已经见了骨,衣裳也早已被鲜血染成了发灰的褐色,凝成硬邦邦的块状。
而执鞭之人,正是他那个外人口中被发妻欺辱的老实可怜的爹爹!
“啊!”徐已陌看着他爹又是一鞭落下,娘亲被打得晕死了过去。
他爹将鞭子扔在地上,转身去舀起一瓢瓢掺了盐的烫水就往他娘亲身上淋。
烫水软化凝血,盐溶进伤口,徐已陌的娘亲硬生生从昏厥中疼醒过来。
见他娘亲醒来,徐已陌的父亲将水瓢扔回桶里,回身一把将他娘亲散乱的头发用力往后拽起,迫使她看着他。
娘亲被迫抬脸,徐已陌见状吓得不轻,只见娘亲的脸如同枯骨上蒙了一张皮,瘦的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