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水(第2页)
否则只能趴着,日复一日的也受不住。
冯玉娆扶他靠躺着,又拉来被子给他盖上,顺势在床沿边上坐下,柔声问:“冷不冷?”
连冯玉娆自己都没意识到,自二人从最初的相遇到现在,冯玉娆还是头一次用如此温柔的语气对徐已陌说话。
徐已陌没有回答冯玉娆的话,而是说起其他:“这几日,外间应该有不少关于我家的言论吧!”
他说着一笑,几分嘲讽,几分无奈。
确实,自颜料铺子正常营业后,大街小巷便都是关于乡绅老爷前妻各种不堪入耳的流言。
从这些流言蜚语中,冯玉娆也算是听出个大概,原来徐已陌的母亲是上一任乡绅的独生女。
乡绅早年丧妻,因生意忙碌时常出门,怕继室会虐待幼女,便不娶续弦,独自一人将幼女抚养成人。
乡绅小姐原本是过着锦衣玉食生活的受宠小姐,却被骗婚错嫁他乡受夫家磋磨虐待。
老乡绅得知那家竟是偷天换日哥娶弟媳后难掩怒气,带着人上门理论。
却被对方反咬一口,将天生残疾赖在老乡绅身上,说是他待人殴打所致!
为了帮女儿逃出狼窝,不光陪嫁女儿的丰厚嫁妆没拿到,老乡绅还被那家狠狠咬下一块肉,这才同意合离。
然老乡绅将女儿带走,但女儿被迫怀孕生下已然两岁且四肢健全的孩儿却不能带走。
回到家中乡绅小姐忧思过度,竟一病不起。
望着日渐消瘦的女儿,老乡绅心疼不已。
为了让女儿早日从那段过往中走出来,也不再思念那孩子,老乡绅决定再帮女儿寻一门良缘。
想着只要女儿再有孩子,再次成为母亲,便不会再沉浸在过去。
偶然见家中细心呵护花草的花匠能因花草和女儿说上话,在观察一段时日发现是个安分守己又老实本分的。
且那花匠也立誓愿将小姐当作那花草细心呵护,长伴左右,老乡绅便将其招为赘婿。
老乡绅想,赘婿入门,女儿在自己身边,不用受分离之苦,也不再怕被人迫害。
事实也如此,在花匠的悉心照料中,女儿慢慢振作,也很快有了身孕。
九月后,孩童降生,取名徐郴。
添丁进口,老乡绅一家可谓过得十分幸福。
然好景不长,在徐郴三岁时,老乡绅突然病重,撒手人寰。
从此,家中重担便落在花匠夫妇的头上。
可花匠从小便只懂养花弄草,大字不识一个,家中事务和生意往来一窍不通,因此遭受了不少的白眼和嘲笑。
头上没了依靠,赘婿又不招人待见,捧高踩低想吞家产的人便越来越多。
想到往后的艰难,又见丈夫时常自责自己不是读书人帮不了家里,乡绅小姐便请来先生给丈夫教学引他走科举之路。
因花匠专心识字准备考试博一个功名,从此家中重担便全落在乡绅小姐的肩上。
好在花匠不怕艰难,又有妻子私下的四处打点,很快得了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