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云晋中案19(第3页)
正是钱庄主人,对外人称钱三爷,内里却唤作钱三娘的通天楼二把手。
当时那贾登云交代到此人时,所有人都以为他在有意瞎说。
毕竟,在这种男权社会,一个女人、还是个年轻的女人,能坐在这种命门的位置,确实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尤其还是一看就存在了多年的邪恶组织。
她此时着一身银红短打,腰系金链,眉眼如画,肤白胜雪,瞧着也不过双十年华,美得极具侵略性,一双美目似笑非笑,勾魂夺魄。
旁人只当这是位手腕通天、容貌绝世的女掌柜,唯有罗夕年目光微垂,指尖在袖中轻轻一叩。
这张脸,假得太完美了。
完美到没有半分活人的肌理起伏,完美到笑时眼角都没有一丝细纹,连呼吸时胸口起伏都浅得刻意,像一张绷在木架上的人皮画。
罗夕年勾唇扯动着有些干裂的嘴角皮子,笑着拜礼,“三爷吉祥。”
钱三娘已经下了楼,自顾自坐到正中软榻上。
她眉间生笑,涂着红色蔻丹的指头指了指榻旁的椅子,“你父亲可还好?”
罗夕年落座,回话,“前些日子天冷阴潮,家父不慎感染风寒,如今虽已无大碍,却还需静养些时日,贾某替家父谢过三爷关心。”
钱三娘闻言,勾唇浅笑,冷艳的眸子里藏着几不可察的锐利。
“听闻你送家中小弟去了陆庄?”她押了口丫鬟递过去的茶水,笑问。
罗夕年佯作蹙眉,口气有些生硬地狡辩,“三爷误会了,是家弟非要去……”
“放心。”钱三娘打断他,将手中茶盏递给一旁垂首递手的丫鬟,“我非好事之人。”她顿了一息,继续笑,“生而为人,没点儿为己的私心,合该天诛地灭。放心吧,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了。往后合作愉快。”
说着,她嘴角勾笑,伸着白嫩修长的手指对着空中勾了勾。
很快,二楼的珠帘背后,一玉面秀丽的公子便被侍女牵着臂弯,缓缓走出。
罗夕年眯眼,这公子正是昨晚调戏完自己,又自告奋勇回去陆庄要继续做戏的那位花判。
此时,她原本清冷中带着傲慢的桃花眼里满是呆滞,像是个无魂之人。
“这……”罗夕年装作大惊,凤眸不由瞥向倚在榻上的钱三娘。
钱三娘完美无暇的面容上生出一丝无奈,“陆庄有自己的规矩,这留宿陆庄后的第一条规矩就是,清去在陆庄留宿的记忆。贾公子放心,只是吃了点药,没得什么副作用,待出了苍池山,不出两日就好。”
花容听着就想翻白眼,吃你奶奶个腿的药,分明是用邪术对留宿之人进行了精神控制。
昨日一番折腾。
知道罗夕年会在天亮后,对通天楼进行大清剿,她便想继续强喂他一口恩情。
调戏了他,让他心神不宁后,她便留下一句“陆庄交给我”后,便只身返回那座陆庄外围的茶肆,那座“酒池肉林”的山涧。
星罗正在茶肆暗处守门。
看见徒步走来的花容,还以为她是迷路了。
结果,刚准备现身,便见她突然止步,白皙冷肃的面容上突显一丝惊意,而后竟笑了起来,大叫了一声什么鬼。
反正他没听清。
但一听到是鬼,顿时撤回踏出一步的步子,重新隐匿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