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念(第2页)
他只是,觉得,“要了他”,不过是奴才对小主人的另外一场“服侍”。
毕竟他全程站姿。
要是小主人想要,他愿意,以奴才的身份,随叫随到,随时随地,这般侍奉小主人一辈子。
小主人该是,好好地成婚,好好地前程似锦,过完一位世家贵公子璀璨优越的一生。
所以,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总要小郎君很气,很气,张着一双泪濛濛、氤氲氲的大眼睛,推他,打他,质问他——
“我不要念书,困在这儿,好闷,阿霁,你不管我么?”
“我不要成亲,我不要娶别人。阿霁,你不管我么?”
“你是不是喜欢女孩子!你走吧,你不要管我啦。你去找那些姐姐妹妹去吧——她们都喜欢你呢。谁要你管我了!反正你不喜欢我的!”
是的,庾家小郎君在谁面前都是谦谦君子,宽厚懂事,温润如玉。偏偏在奴才阿霁跟前,好娇气好娇气,好任性好任性。好不讲理好不讲理。永远都要气呼呼哭唧唧。
所以,化骨散其实也不算什么了。
阿霁这辈子,更深,更蛊的毒,他早就透了骨髓了。
但是没有占有欲的,低温的男人——看上去很像是不爱。
连眷儿那么温厚美好的男孩子,都会嫉妒得要独占。
他常常紧紧搂着阿霁,在人家脖子上留一个深深的吻痕,好憎恨好憎恨好憎恨地对他说——
“我不许你同别人,男的也不许,女的也不许。”
但是那个男人即使很激动很激动很激动的时候,也不过是吻着他,胡乱地说:
“眷儿,眷儿,我什么都肯为你做。”
却从没说过——
“眷儿是我的。”
所以,季川连是个怪人。
他是建康城第一富商,左拥右抱,风流成性。
远看,季大东主的女人海了。
近看,季大东主没一个女人。
他同各式各样的倡优名妓、歌姬舞女们逢场作戏。
她们动真的,他便拉了她们手,邪魅而自嘲地,慵懒地道:算啦,我不成。
豪放的姐妹们摸过去,吓一跳,娇嗔道:季郎好雄武,偏看不上奴家么?
季郎将衣衫解了,露出胸前大片疮疤。
“我身上余毒未了——姑娘不怕?”
时间久了,她们也清楚,什么“余毒未了”,借口尔耳。渐渐的就传出来——季郎是断袖之癖,喜欢男的。
这自然不是虚话。
季川连想过培养一些,且用于排解的,赝品。
一茬一茬儿,捡来的穷苦漂亮的男孩子,养大。也教他们读书,弄琴,培养得含蓄风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