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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排球第三十五天(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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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不成声的赛后,前辈们打量着最大功臣红彤彤的眼睛只是拍照,教练们财大气粗请下的庆功宴才刚刚结束,消耗惊人的选手们已小声商讨着要不要再续一顿。

夸夸其谈的两位队长已抱着自己未来的主将接班人陷入对三年级毕业后的焦虑,平静摄入食物中的同班同学二年级两人组,饭纲掌与藤原爱欲言又止地拍下两人的照片,并狂打明年IH的担保,力求队长安心。

得到教练关切的特别开小灶,主攻手佐久早圣臣和自己的表兄一道旁观前辈们的鬼哭狼嚎与大块朵颐,难掩对唾沫四溢环境的神色微妙,他将已经吃完的便当盒盖上。

已经停下自己的精神恍惚,立香在前辈们的或忧愁或狂喜中继续沉浸式地吃饭,今日摄入的食物正是今日击球时的肌肉与明日训练时的能量。

散场后的日光正好,一队人从井闼山的校车上下来后便嘀嘀咕咕着尚未到平日的下训归家时间,吵吵闹闹地来到了训练馆,自然而然地将东西放至观众席的边上,运动服还没来得及换成常服便又登上了球场。

熟悉的训练场地,熟悉的井闼山排球馆,和熟悉的队友。

似乎什么也没有改变,春高尚未开始,训练也还还未结束,抬手传出的球仍然在主攻手队友的手中被扣下,仍然在球网对面的拦网队友的手上被一触,以及仍然在自由人的双臂上被垫起……

来来回回的进攻与防守不难看出队友互相的放水泄洪,香取真依仍然气喘吁吁于一整日的汗水长流,眼中的朦朦胧胧却不自觉地从自己脸上溢出,优胜的喜悦盖不住毕业的怅惘,对升学的未来与职业生涯的重新启程都抱有不确定性的忧虑。井闼山的主将在第三次被对方的发球瞄准后扶着腰站在底线处狠狠地大喊自己要休息!

队友们或抓紧时机嘲笑着队长的体力不支,或感触于又一年的结束,更多的是撑着自己刚刚吃饱的胃部思考饭后剧烈运动是否赛后激素上脑的太糊涂。

赶在社团老师赶人前匆匆将场地收拾好,赶在场馆落锁时间前跨出学校大门。因为优胜,因为冠军,没有半分失落的氛围,也没有任何失魂落魄的情绪,所有人都平静地行走在每一日都会路过的大街小巷上看夕阳无限好,听队友们在街头拐角分道扬镳道:“明日见!”

家离学校最近的立香已提着自己的包,摸着自己的MVP奖状兴冲冲地拉开了家门,迎面便是难得齐聚一堂的家人们,端着热乎乎的汤锅从厨房里走出来的远坂凛打趣:“还以为你今晚会开心到要在学校排球场睡着才回家。”

“立香的话,更像会把奖牌挂在脖子上睡吧?”

“嘛嘛今日比赛很精彩,体力消耗这么大,先坐下吧。”

将今日的意识恍惚与精力不在线归结于比赛太累,对未来的奇怪预感仍然抱以“这没什么”的积极想法,立香轻快地接过樱手上递来的茶杯,决定先不和母亲打嘴仗。

打着在落座饭桌前先行回房洗浴的计划,摆摆手就直奔楼上的立香放下了自己的大包小包,只是还没等自己把头发束起,被埋在大包小包底层的手机在不该响起的时间里冒出了电话铃声。

来不及看清来电人的名字,但是没有特殊的铃声提醒便应当是熟人,且是暂时不需要防备与警惕的无风险熟人,点下接听的这一刻,立香并不知晓排球优胜的代价是什么,她尚且迷糊于耳边的没听清:“ゆうし(侑士)?晚上好……诶我的生日?什么?”

从line与推上的信息推算着是对方回到家接起的第一个电话,卡着接电人刚刚回到房间才掩上门的瞬息说出第一句,隔着电话线与充分安全的时空距离,忍足侑士在话筒另一头翻着手上的记录本,他文质彬彬地问道:“根据迹部的言外之意,你是打算在自己的生日时间里举办东京网球暨排球友情合宿会……对吗?”

立香的视线于此时不自觉地挪到了自家窗外的简易排球场,2米多的排球球网比网球球网的标准高度高了近1米,18×9的排球场尺寸也与36。6×18。3的网球场标准相去甚远,似乎是迷惑于耳边听到的话语,立香跟随对方迟疑的沉默与紧随其后的“对吗?”陷入第一时间的没听懂,困惑于第二时间感受到的莫名其妙。

在大脑理解对方话语的深层意思后只是大受震撼的立香光速回忆起一些不妙的一失足成千古恨,还没来得及探讨为什么是迹部的言外之意,也尚未对来者翻阅记录本的可疑行迹提出不解,她迷惘:“会死人的生日派对什么的真的好吗?”

“怎么会……远坂伯母几日前向小景咨询关于新鲜出炉的春高冠军选手立香同学的十七岁生日应该怎么举办会比较好的苦恼。”飞快地将自己的部长的大名改为不被正主允许称呼的昵称,将对方今日刚刚获得的新头衔加上以示关心,试图借此提醒立香关于自己和对方曾经同流合污的某些事迹,一气呵成并打感情牌的忍足侑士辩解道,“毕竟伯母和小景都很关心……”

“关心我不是理所当然吗?可是举办东京网球暨排球友情合宿会是什么啦?而且如果这真的是景吾的主意,怎么不是慈郎那家伙先来给他的前辈通风报信?我记得他最近才发过line说你们准备和其他学校办合宿吧?”幽幽低语打断对方的滔滔不绝以表暗怒,提出自己疑问的立香飞快地思索着最近的人际关系变动,“像东京的青学、大阪的四天宝寺和神奈川的立海大什么的……对吗?”

“嘛……呃需要我指出这三个学校只是其中之一吗?而且你知道这三个学校的近态不是更加理所当然吗?以及非常不幸,关于这个噩耗的木已成舟,藤原爱同学已经广而告之line上所有人时间地点和你的大名了,想必你也会自信于自己的好人缘。”

越说越像挑衅,开始思考为什么是自己来承担这一切的忍足侑士悔恨于自己的上了贼船误入歧途。

沉默是良久的凝重,辩解是令昔日同班同学忍足君眼跳心惊的狡辩,回过神来的立香咬牙切齿:“藤原那家伙给了你什么让你和她一起狼狈为奸!真讨厌你们的联系无处不在!!”

窗外是被惊飞的鸟,隔着网线的争执是令忍足痛苦面具的苦不堪言,刚刚才结束的戏剧部新剧本的折磨无论如何都还有堀和自己一起同病相怜,而此刻……

“还有,我怎么感觉野崎那家伙也出了不少主意呢,你们贡献的经典素材还不够画吗?拉上我的意义是什么啦!”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对不久后的将来抱以悲观态度,“热衷于”迁怒的立香只是抓紧晚饭前的珍贵洗澡时间笑道:“看来最近的网球部训练一点都不忙吧?至少要比打排球的要轻~想了一下我也很久没回冰帝了,统一升学制就是好,想找人都只需要迈两步就到国中部了。怪不得之前青学那个国一的唔现在是国二吧?之前是不是说过你们是猴子山大王网球部来着?真是形象生动呢~”

难掩探究欲和好奇,立香隔着漫长的时间陷入对回忆的沉思,甜蜜蜜的笑容带着传承自母系血脉的狡黠,恶作剧的可能性又随缓慢上升的怒气值一同上涨着。

越听越痛苦,终年如此的忍足君思考着自己刚刚出场就被迫画风突变的原因,常年担任网球部长与戏剧部编外人士之间的传话筒,即使是热血男儿也深悟不轻易和恶趣味魔鬼打交道的道理,可有些人实在给的太多了!

风度翩翩毁于一旦的关西狼悲从中来地被扯下了“冰帝的月光”的假面,热情开朗擅长交友的排球人士也撤下了自己的阳光面具,仍然笑容灿烂的立香笑道:“那就明天见吧!OshitariYushi。”

没有敬语,没有さん~,对明天抱以最惨烈的“期待”,忍足侑士笑容灿烂(苍白)地接听着耳边被挂掉电话的嘟嘟声。

太好了,比杀人网球的生日派对先到来的,是肯定会先死人的冰帝网球部和戏剧部以及某美术部的编外少女漫作者。

太好了,今天的片尾应该不用唱《眼镜をはずす夜》了,应该改唱《残酷な天使のテーゼ》。

安详地收起手机,忍足侑士合上了自己的《忍足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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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藤丸立香的国中曾经,最糟糕的回忆绝对不是为学园祭的戏剧部的紧急意外而主动提出“我来搭把手吧”的败北表演time,而是转学第一天遇见的网球惨案,差一点,连拯救世界都没有丧失生命的自己就死于一颗小小的从训练场里飞出来的网球之下。

而关于此事的重点,首先需要忘记的是自己学过网球,再其次需要遗忘的是冰帝网球场里正在进行的令牛顿闭目、爱因斯坦震撼、爱迪生重生也不瞑目、特斯拉只恨无法来冰帝就学的一幕——霓虹高中生网球的一场普通合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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