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第1页)
破旧的门受力,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
季与眠走进草屋,一眼就看到地上的镜子碎片。
屋中满是潮湿的霉味,季与眠屏息,捡起一枚碎片。
碎片映照出他的脸,却又似蒙上一层雾般看不真切。
屋内毫无生活痕迹,桌面、床榻上满是灰尘,桌角还有被老鼠啃过的痕迹。
正常中又满是端倪。
季与眠在镜中飞快划了几笔,对此处的情况心中已有判断,他把玩着手中的碎片,片刻后将其揣进袖中,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几位弟子听到动静,抬头看来,有耐不住性子的冲着他问道:“小子,你在里面发现了什么没有?”
语气中满是不屑。
季与眠摇摇头,很有装傻的觉悟:“就瞧见个碎镜子,其他什么也没有。”
问话的弟子一副“果真如此”的表情:“蠢货。”
季与眠懒得搭理他,快步走到井前,向下看去。
井中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怎么,你也想跳下去吗?”
还是刚才那位弟子。
季与眠轻飘飘扫他一眼,眼神却像裹着寒风一般,将何立一时震慑在原地。
他很快回过神来,觉得丢人,还要开口,被身旁的人拦住。
“陈师兄!”
陈余桐摇摇头示意他闭嘴,转头劝诫道:“李师弟,枯井中尚不知情况,若贸然下去,恐怕会给行师兄添麻烦。”
原来是个和稀泥的。
季与眠挑眉,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跳了进去。
何立大概是有些怕这位陈师兄,却还是不满道:“师兄,他就一个废物,还这样目中无人,我不骂他两句,真是……”
陈余桐仍旧笑得温和,说出来的话却截然不同:“一个刚入宗的外门弟子,被派来北境巡逻,你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何立摇头。
“得罪大人物了呗。”另一位弟子开口,“我们尚有功法自保,都不见得能全身而退,他来这里,不是送死是什么?”
何立一拍脑袋:“原来如此!”
“所以啊,”陈余桐补充道,“跟死人废什么话?”
——
漆黑的枯井中,季与眠轻巧落地,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静得出奇。
井中漆黑一片,丝毫不见行译的身影。
想起方才在镜中看见的情景,季与眠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想,加快脚步朝着深处走去。
在他眼中,枯井中始终有一条浓郁的黑线,黑线周围还掺杂少量行译的灵力。
得益于御剑时行译的“特殊关照”,他对行译的灵力还算熟悉。
没走几步,黑气却骤然躁动起来,像是察觉到什么般朝着季与眠奔涌而来。
季与眠将那镜子碎片取出,黑气竟是争先恐后般钻进其中,转眼间只留下行译的灵力。
那黑气在镜中横冲直撞,季与眠手速飞快掐了个诀,制住黑气的躁动。
行译的身影自他身旁浮现,由淡淡的虚影逐渐凝实。
空气中的血腥味更重了。
“受伤了?”季与眠将镜子收回袖中,若无其事问道。
行译用剑勉强撑起上身,明明虚弱至极,却仍不显狼狈,他先是警惕地看了一圈,勉强通过声音判断出来人:“李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