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第2页)
“你,你师父未曾仔细教过你吗?”
林雉飞没有师父,修炼都是爹爹带的。
所以爹爹就是她的师父了。
“爹爹教我很用心的,而且他从未体罚过我。我做不成的事,他陪我练了一遍又一遍。我害怕虫子,爹爹也不喜欢,但他会忍着恶心,跟我一起克服。”
提及和爹爹的往昔,她喉咙渐渐发酸,一阵涩意糊在喉间。
她吸了口凉气,压下喉间的异状,重新凝聚眸光,与陆沉久视线交汇:“我爹爹仔细教过我的,很仔细。”
陆沉久哑然,羽睫颤了颤,指节蜷起。
他做了件祸事。
叫林雉飞欣喜时,想起来与亡父的过往了。
他沉吟半晌,倾吐出两个字:“抱歉。”
语气诚恳,满怀歉意。
“啊?”林雉飞一头雾水。
怎么突然就道歉了?
她只是回答了陆沉久的问题而已啊。
她不解,余光瞥见鸡腿荡出的热气,咽了咽口水。
再不然她吃,鸡就要冷了。
这不是白死了嘛!
她摆摆手:“不抱歉不抱歉,那我开吃了?”
见对方默不作声,她眨眨眼,目光在鸡腿和陆沉久之间流转。
“你是不是……”她把鸡腿高举起来,往陆沉久的方向递去,“也馋鸡腿了,没事,我忍痛割爱给你了!”
反正鸡有两条腿,她少吃一只也可以。
陆沉久:“……”
他哪里表现出馋鸡腿了吗?
“不了。”他轻咳两下,补充了句,“我已经辟谷。”
话音落下,他想起林雉飞不明白辟谷为何物。
于是解释:“辟谷就是修为到一定境界后,不再需要食凡尘俗物充饥。”
林雉飞嚼着鲜嫩多汁的鸡肉,感慨:“那多可惜,世间美味都不能再品了!”
她脑海里闪过一种又一种的美食,它们都长出小手,流着泪跟她挥手说再见。
咦,这简直是噩梦。
陆沉久半垂眼帘,淡声轻语:“修行便是如此的,如何万事能顺己意。”
不知是对林雉飞说,还是自己。
滕州去荀洲不论那条路线,至少要过两洲。
林雉飞和陆沉久赶时间,自然选了路程最短的。
祥云越过僖洲与儇洲,路上碰到不少道友。
有人认出陆沉久,投来或探究或嘲讽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