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援(第9页)
水果催动双灵之力,风灵吹散毒雾、水灵净化毒素,可阵域毒素源源不绝、无尽滋生,刚吹散一层,便立刻涌现十层、百层,根本净化不尽、抵挡不竭。
绝境,真正的无解绝境,彻底降临!
毒鬼悬浮阵外,负手而立,神色冰冷傲慢,眼底尽是残忍的戏谑与必胜的笃定。
“本座的毒龙噬魂阵,专克一切正道灵光、修士本源。”
“你们能耗本座两千回合,算是你们毕生殊荣。”
“接下来,本座不攻、不杀、不战。”
“便静静看着你们灵力耗空、肉身腐尽、神魂湮灭、道基崩塌!”
话音落下,他不再出手,只是稳稳镇守阵外,断绝一切破阵可能,任由阵法自行运转、无尽消磨阵中四人生机。
毒阵轮转,日复一日,时复一时。
第一天,四人尚能依靠残存灵力、丹药续航勉强支撑,稳住阵型、缓慢抵抗,体表毒伤可控,灵力流失尚在承受范围之内。
第二天,丹药续航彻底跟不上消耗,众人丹田灵力愈发空虚,周身灵光黯淡过半,青黑毒斑蔓延全身,经脉处处被毒素腐蚀受损,神魂开始持续眩晕、恍惚。
第三天,龙岗率先撑不住,厚土道韵彻底紊乱,结界残破不堪,浑身血肉发麻僵硬,每一次调动灵力都会引发经脉撕裂般的剧痛,一身土灵本源被毒素侵蚀大半。
第四天,水果双灵之力近乎枯竭,水灵净化彻底失效,风灵增速再无用处,她面色漆黑如墨,口鼻不断渗出毒血,身躯微微颤抖,连悬空立身都需要拼尽全部余力。
第五天,就连始终沉稳抗压、续航最强的王木,也彻底落入颓势。
他周身素衣被毒雾浸染得发黑发腐,眉宇之间萦绕淡淡黑气,神雷剑阵再也无法完整成型,雷力微弱稀薄,再也无法涤荡毒煞。丹田灵力流失速度越来越快,丹药吞服再多,也只是杯水车薪,只能勉强吊着一口修道元气。
唯有他凭借远超三人的稳固道基、坚韧肉身、沉稳心性,勉强稳住最后一丝阵型,死死护住另外三人。
第六天。
整整六天六夜,无尽消磨、无尽腐蚀、无尽耗竭。
阵中四人,早已油尽灯枯、濒临报废。
长空死寂,毒雾沉沉,阵域之内再无半分杀伐动静,只剩下四人沉重、痛苦、艰难的喘息声。
龙岗双目泛红、浑身毒烂,灵力彻底枯竭,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靠着最后一丝道心悬空不倒。
水果气息微弱断续,生机几近断绝,双灵道基被毒素啃噬得残破不堪,已然失去所有战力。
王木亦是满身伤痕、黑气缠身、灵力空虚,浑身经脉遍布毒伤裂痕,六天不间断的透支与腐蚀,让他首次感受到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无力。
四人之中,状态最差、伤势最重、神魂受损最烈的,便是天假大长老。
他本就在此前抵挡毒鬼百魂一击时身受重创,神魂开裂、道心受损、经脉寸断,这六天六夜的毒阵消磨,更是雪上加霜、致命碾压。
此刻的天假,周身五彩灵光度尽数熄灭,浑身皮肤漆黑溃烂、血水浸透衣衫,七窍流淌乌黑毒血,原本温润儒雅的面容枯槁苍老,布满死寂死气。
他的识海之内,神魂裂痕遍布全境,无数怨魂毒力疯狂啃噬神魂本源,道心摇摇欲坠、濒临崩塌,一身结丹后期的浑厚底蕴,被生生磨去九成九,只剩下最后一口残息、一缕残魂、一丝残念,苦苦支撑。
再撑片刻,无需毒鬼出手,无需阵法碾压,他们四人便会尽数灵力枯竭、神魂湮灭、道消身殒,彻底葬身在这毒龙噬魂大阵之中!
天假缓缓抬起沉重无比的眼眸,浑浊的目光扫过身旁咬牙支撑的王木,扫过气息奄奄的龙岗与水果,眼底闪过无尽唏嘘、无尽不舍、无尽决绝。
他活了近三百年,修道一生、守道一生、护疆一生,从未想过北疆正道的终局,会是如此绝境。
但他不悔,亦无憾。
濒临陨落的极致虚弱之中,天假的意识渐渐飘忽、缓缓回溯,坠入漫漫岁月长河,无数尘封记忆,在此刻尽数翻涌浮现。
他想起自己初入正道山门的懵懂年少。
那年他年仅十五,天资平平、根骨普通、无过人悟性、无绝世机缘,只是北疆群山之中一个平凡的修道童子。初次踏入山门,仰望巍峨道宗仙山,听闻正道守疆、除魔卫道的祖训,便在心底立下道誓——此生修道,不为长生、不为富贵、不为独尊,只为守护北疆万里山河、庇护万千正道修士、护住世间正道微光。
他想起年少苦修的无数日夜,伴孤灯、饮晨露、沐夜风、踏霜雪,别人修一日,他便修三日,别人悟一法,他便练百遍,凭着一股执拗韧劲,从底层弟子一步步攀爬、苦修、进阶,熬过无数瓶颈、渡过无数劫难、扛过无数心魔。
他想起第一次下山除魔,年少热血、心怀赤诚,仗剑斩妖、护佑百姓,看着苍生安居乐业、山河安稳平和,便愈发笃定自己的道,坚定守疆的初心。
他想起宗门师长的谆谆教诲,同门师兄弟的并肩修行,一代代正道先贤前赴后继、以身护道、死战不退,才守住北疆数千年安稳,挡住南疆魔道无数次入侵屠戮。
他想起自己接任正道大长老之位的那一日,肩上扛起的不仅是权势与威名,更是整片北疆的生死存亡、万千修士的性命安危。百年以来,大小魔战、正邪厮杀、边境对峙,他身先士卒、从不退缩,挡在所有晚辈身前,替众生扛下所有风雨、所有杀伐、所有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