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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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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破的大地之上,仅余一道单薄枯瘦的白衣身影,孤零零立在遍地血色残痕之中。

二长老天谷,孤身一人,伫立残局。

五灵大阵彻底覆灭、四位师弟尽数战死、阵型彻底溃散、灵力彻底枯竭、道基彻底残破。

他浑身是血、遍体鳞伤、经脉尽碎、灵海枯竭、神魂涣散,原本挺拔的身躯摇摇欲坠,随时可能轰然倒地、彻底陨落。

极致的透支、剧烈的反噬、同门尽陨的悲痛、后期神威的碾压,尽数叠加在他一身。

天谷微微低头,看着自己颤抖枯槁、布满血痕的双手,看着满地师弟陨落的残痕,看着漫天不散的漆黑魔煞,一口浓郁的猩红精血,终于再也压制不住,大口大口喷涌而出。

“师弟们……是师兄无能……”

他声音嘶哑微弱、带着无尽的自责与悲恸,身躯剧烈摇晃,气血彻底紊乱,生机飞速流逝。

此刻的他,道基布满贯通式裂痕、丹田彻底枯竭报废、经脉寸寸断裂、神魂遭受重创,彻底沦为重伤濒死之态,仅剩最后一缕残息、最后一丝执念吊着性命,苟延残喘于死地。

他再也无法催动半分灵力、再也无法凝聚半分护体灵光、再也无法抬手结印、再也无法起身抗争。

若不是心中残存着一丝不甘执念、一丝护道执念,他早已随四位师弟一同殉道陨落。

不远处的地面,水果、龙岗两人静静躺倒在血色尘土之中,身躯残破、气息微弱、生机飘摇。

此前五十回合极致碾压,早已将两大中期大圆满修士彻底打废、道基崩残、灵力尽枯、肉身重创。历经后续大阵崩塌、余波席卷、魔煞侵蚀,两人伤势再度恶化,彻底陷入重伤濒死、昏迷不醒的绝境,浑身僵硬冰冷、呼吸微弱几不可闻,随时可能彻底断气、身死道消。

整片战场,彻底沦为魔修的独角戏。

半空之中,地丁缓缓收起万狱崩神大阵,漫天漆黑魔光渐渐收敛、四散、褪去,环绕周身的地脉灵链尽数回缩、消散。

历经整场旷世死战、极限破阵、四杀长老,动用结丹后期完整战力、终极禁术、百里地脉本源,碾压五人集群死战,他终究并非毫无损耗。

地丁洁白的道袍下摆,沾染了一丝淡淡的血色尘痕,周身流转的土魔灵光,相较于开战之前,微微黯淡了一丝、稀薄了一分。

长久拉扯的耗战、数次极限禁术的催动、百里地脉的透支调动、五位修士燃道殉阵的反噬,让这位结丹后期大能,终究付出了微不足道的代价。

此刻的地丁,结丹后期轻伤,战力依旧稳居巅峰九成以上,依旧具备瞬间碾压、绝杀全场的绝对神威。

这般轻微损耗,相较于四位长老殉道、三人濒死的惨烈战果,差距悬殊到令人绝望,淋漓尽致地彰显出结丹后期与中层修士之间,不可逾越的天堑鸿沟。

地丁缓缓降落地面,身姿平稳从容、气息依旧沉稳,没有半分疲惫狼狈。

他缓步踏过满地血色尘土、残破碎石,目光淡漠扫过遍地殉道残痕,扫过孤身伫立、气息飘摇的天谷,扫过地面昏迷濒死的水果与龙岗,眼底没有半分悲悯、半分动容,唯有胜利者的冷漠与俯瞰蝼蚁的漠然。

“五人集群、阵法逆天、同心死战、燃尽道途。”

“能逼本座动用完整后期战力、催动宗门禁术、耗损一丝本源,你们五人,足以自傲。”

“纵观北疆百年,从未有任何一组中层修士,能做到这般地步。”

地丁的声音清冷平淡,回荡在死寂的荒林之中,是对手为数不多的认可,却也带着极致的轻蔑。

“可惜,境界之差,便是宿命之差。”

“人力终究难撼地力,同心终究难逆天堑。”

他缓缓踱步走到天谷身前,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这位只剩残息、苟延残喘的天行二长老,看着他满身血污、残破道袍、摇摇欲坠的身躯。

“你是五人之中修为最高、道心最坚、统筹最强之人。”

“也是唯一活下来的人。”

地丁语气淡漠,如同陈述既定的事实,“四人皆死,唯你独存,身负满门同门殉道之债、北疆正道溃败之实,活着,远比死去更痛苦。”

天谷浑浊的眼眸微微颤动,艰难抬起布满血痕的眼帘,视线模糊地扫过满地师弟的陨落之地,胸腔里最后一丝气力,化作微弱破碎的呢喃:

“我等……从未输过道心……从未输过正道……”

“今日肉身陨落……道火永不熄灭……北疆正道……终有重来之日……”

微弱的话音落下,他头颅微微低垂,再也支撑不住残破的身躯,浑身力气彻底耗尽,陷入深度昏迷,彻底定格在重伤濒死的状态,仅余一丝微弱至极的生机,悬于生死一线之间。

黑岩荒林,风止、声寂、灵消、道陨。

第三十七章终局,惨烈落幕。

天行派四大长老悲壮殉道,北疆中层正道战力近乎断层崩塌,仅余三尊濒死残躯,独留一地血色沧桑,见证着境界天堑的绝对碾压,也见证着正道修士宁死不屈、以身殉道的不朽风骨。

死寂并未持续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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