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场(第8页)
“倒是你,让本座太过震惊、太过动容。”
天假轻轻叹息,缓缓开口,开启了师徒二人久违的安稳叙旧:
“入门不过十余载,从无名小辈、寻常弟子,一路逆天修行、绝境成长,逆势走到结丹中期,这份天赋、这份韧性、这份毅力,纵观北疆千年历史,无人能出你之右。”
“南疆伐北、乱世降临,北疆诸宗惶惶不可终日,无数老牌长老、顶尖修士尽数溃败、束手无策。唯独你,一介新进弟子、少年修士,敢逆势拔剑、孤身抗敌、死战不退,数次以弱搏强、越阶翻盘,屠灭南疆精锐、拖延敌军步伐、护住北疆火种。”
“本座听闻你独自救下四宗残存高层、孤身硬撼后期大能、数次濒死搏杀、从未退缩,心中既是震撼,亦是心疼。你小小年纪,却扛起了整个北疆的希望,扛下了无数不该由你承受的重压。”
一番话语,句句真心、字字动容,道尽了王木所有的隐忍、所有的付出、所有的不易。
王木闻言,心中一暖,眼底掠过一抹温热,所有的疲惫、所有的伤痛、所有的委屈,在此刻尽数烟消云散。
能被看见、能被认可、能被师门护佑、被长辈怜惜,便是他一路浴血厮杀、绝境前行的最大底气。
他轻轻点头,轻声回道:“弟子只是不想看着宗门覆灭、山河破碎,只想尽力守住属于我们北疆的一切。”
“好、好一个守住山河!”
天假抚掌轻叹,眼中赞许之色愈发浓重,正要再开口叮嘱几句,陡然之间,千里长空之上,一股早已彻底寂灭、本该烟消云散的滔天魔气,毫无征兆地轰然暴涨!
轰——!!!
暴戾、狂躁、阴寒刺骨的魔威如同地狱倾覆,瞬间压满整片北疆长空,原本澄澈安宁的暮色天际,刹那间黑云滚滚、魔云遮天,血色煞气穿透云层垂落,将整片清幽山谷、千里战域尽数笼罩。
天地灵气瞬间被魔气强行吞噬、碾碎、暴乱翻腾,刚刚平息的战场威压,较之此前任何一刻都要恐怖数倍!
“嗯?”
天假神色骤然一凝,慈祥的眉眼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凝重与凛然,周身浩然灵力瞬间自动运转、层层铺开,护住身下尚未痊愈的王木。
躺卧在青草上的王木也是心头巨震,残存的疲惫瞬间消散大半,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黑云汇聚的长空之巅。
这股气息……是虎圣!
是那明明被他亲眼所见、被天假一掌碎体灭魂、彻底陨落的魔焰宗大长老——虎圣!
漫天黑云中心,虚空剧烈扭曲震荡,一道道漆黑魔纹从虚空裂隙中蔓延铺开,交织成诡异繁复的复生大阵,暗沉的血色灵光在魔纹间流转不休,滋养着破碎的天地气机。
伴随着一阵骨骼重组、经脉再生、神魂归壳的诡异脆响,一道高大魁梧的黑色身影,一步步从扭曲虚空之中踏出。
依旧是那一身威严霸道的魔焰黑袍,依旧是那副凶悍凌厉的面容,此前被浩然灵力彻底崩碎的肉身、溃散的灵力、湮灭的神魂,竟在这一刻尽数重塑、完美复原!
唯一不同的是,此刻的虎圣周身魔气更加凝练、更加暗沉、更加凶煞,眉心浮现出一枚淡黑色的丹纹,丹纹流转着古老厚重的宗门本源气息,带着生生不息、死而复生的逆天道韵。
他嘴角高高扬起,挂着极致戏谑、极致阴鸷的冷笑,猩红的双眸死死锁定山谷下方的天假,目光中的羞辱、暴戾、杀意几乎要溢出天穹。
“天假!你以为,凭你一掌,就能彻底碾杀本座?”
虎圣的声音响彻千里长空,带着死而复生的癫狂与傲慢,震得山河震颤、风云翻涌:“你当真以为,本座横行南疆数十年,凭的只是这点浅薄手段?”
天假身姿缓缓挺立,眸色沉冷如渊,沉声喝道:“本命复生丹!魔焰宗镇宗三丹之一,可碎体不灭、神魂重聚、死而复生,哪怕肉身神魂尽数湮灭,只要残留一丝本源气息,便可借丹药之力重塑真身!”
作为北疆顶尖老牌后期大能,天假博览百家秘典,自然认得这南疆至奇至宝。此丹乃是魔焰宗历代宗主传承的本命至宝,从不外传、轻易不动,没想到虎圣竟能随身携带、用以保命。
“算你有些见识!”
虎圣抬手拂去衣袍上的虚无尘埃,周身恐怖的魔焰之力层层暴涨、节节攀升,结丹后期的浩瀚修为彻底放开,无半分保留:“方才一战,本座不过是试探你的底蕴、假意束手,故意挨你一掌,想看看北疆天行派的浩然大道究竟有几分成色!”
“没想到你倒是着实惊艳,一掌之力,竟能逼得本座动用宗门本命复生丹,洗练肉身、重铸道基!”
此话一出,天地皆惊。
远处千里之外,驻足观望的地丁、魔套、精华三尊后期大能瞳孔骤缩,满脸震骇。他们方才亲眼目睹虎圣身死道消,本以为大势暂缓、战局已定,万万没想到虎圣竟手握如此逆天底牌,死而复生!
山谷之中,王木心神剧烈震颤,死死盯着长空之上的虎圣,心底涌起无尽的凝重。
结丹后期大能,本就寿元悠长、底蕴浑厚、手段莫测,如今虎圣死而复生、道基重铸,状态不仅毫无损耗,反倒借着复生丹之力洗练了此前多年修行的瑕疵,战力较之巅峰时刻,更胜三分!
“假意束手?”
天假冷声嗤笑,周身浩然正气冲天而起,纯白灵力照耀四野,与漫天漆黑魔焰分庭抗礼、对峙天穹:“死而复生,便敢口出狂言?方才你神魂破碎、肉身湮灭,乃是铁一般的事实,不过是仗着至宝苟活残命,也敢妄称试探本座?”
“苟活?”
虎圣笑意骤然阴冷,周身魔气轰然炸裂,无尽煞气汇聚双臂,他抬手虚空一握!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