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杀(第2页)
“此次圣虎宗出动结丹后期长老亲征,已然打破南疆历来的入侵底线。”
“哪怕我们顺利抵达水行派、成功汇合残余战力、依托水行派千年阵法防线死守,也根本抵挡不住后期大能的碾压攻势。”
王木目光直视前路茫茫云海、速度丝毫不减,神色冷静、未曾插话,静静听着龙岗吐露北疆各派如今的残破局势。
经历龙行派一战,龙岗早已褪去一派掌门的孤傲自持,只剩历经惨败、看透战局的沉痛与清醒,他深吸一口带着硝烟的冷风,语速沉重,继续娓娓道来。
“你或许不知,如今的水行派,早已不是当年鼎盛时期的北疆七派中坚。”
“水行派底蕴耗损极其严重,最大的战力断层,源自数十年前的一场宗门血战。那一役,水行派痛失一位核心顶梁——七长老,水狗。”
此言入耳,王木疾驰的身形微微一顿,心底瞬间泛起波澜。
水狗。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年少在天行派修行、阅览北疆各派秘辛卷宗之时,曾见过寥寥记载。
北疆七派,各有天骄妖孽、各有传奇长老,而水行派七长老水狗,是当年北疆数一数二的狂野人物,水系功法炉火纯青,肉身强横、杀伐果敢、性情桀骜,纵横北疆边境无人敢拦。
紧随这个名字浮现在王木脑海的,还有一个清丽灵动的身影——星橙。
水狗、星橙。
旧人旧名,尘封往事,此刻骤然被提起,让王木心底莫名生出几分微妙的好奇与玩味。
“原来是他。”王木低声呢喃,眸光微闪,“水狗与星橙……倒是有趣。”
龙岗侧首看了王木一眼,见他竟知晓这两位旧人,不由微微诧异,随即重重叹气,继续补全水行派如今的惨烈家底,将最坏的局面全盘托出。
“你既然知晓水狗,便该清楚他陨落对水行派是何等致命打击。”
“自水狗长老战死之后,水行派气运溃散、天骄断层、战力暴跌,南疆历届侵扰,水行派皆是首当其冲、损兵折将。”
“时至今日,水行派的长老席位,早已十不存一。”
“南疆这一路横扫、层层蚕食,早已暗中拔除了水行派诸多高层战力。目前水行派五长老、六长老、四长老、三长老、二长老,尽数战死、无一留存!”
字字沉重,句句惊心。
北疆七派之一的水行派,屹立万载、传承不朽,如今竟然凋零至此!
一整座大宗门,硬生生被南疆磨得高层尽灭、骨架残缺!
“如今的水行派,偌大一个传承万古的宗门,仅剩两位顶层战力支撑危局。”
“其一,水行派现任掌门,结丹中期大圆满修为,守土有余、进攻不足,独木难支。”
“其二,水行派大长老,闭关多年、极少入世,修为仅结丹初期大圆满,年岁已高、灵力滞涩、道基老化,战力远不如巅峰之时。”
龙岗说到此处,满目悲凉、彻底绝望。
“你我二人,一个重伤初愈、底蕴大损,一个新晋中期、尚未完全磨合,就算尽数汇合水行派所有残存战力,拼凑起来,也根本挡不住南疆的滔天兵锋,更挡不住一位结丹后期大能的亲自碾压。”
王木神色始终沉静,并未被这番绝望言论扰乱心神。
他清楚龙岗所言皆是事实,水行派如今的残破局势、战力断层,一目了然、无可辩驳。
但乱世之中,从无彻底的绝境,只有不肯突围的人心。
能多撑一刻,便多一分希望;能保全一分火种,北疆便多一分翻盘可能。
他没有接话、没有感慨、没有多余的情绪宣泄,只顾全速赶路、紧盯前路。
可就在龙岗话音落下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