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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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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流传着一个故事。

当世姓司,金势磅礴,一手遮天。司中人人胆大兴风作浪胡作非为,视人性命如草芥。

九年前,一个乞讨小孩儿不知因何缘由惹怒了司家公子司秉川,在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被他在摊边随手拿的杀猪刀刺穿心脏。小孩子死的当天下了场大雨,血迹混着雨水染红了整条街。这场雨连着下了十天十夜,小孩子的尸体就这样在路边泡了十天十夜,过路的男女老少望见竟无一人施以援手。最后居然是因为挡了一老妇人买菜的路而被她踢到垃圾堆,连衣带人尸骨俱腐,这才算画上句号。而这场大雨,竟是解决了当地十余年的旱灾。

客栈

“说到底这小孩儿也是惨得很啊,路过看到就没人管管?”

“管?谁敢管啊,司秉川当年可是当众杀的人!大家看到也只能当没看到,只能可怜这孩子命不好了。”

“后来知道这小孩儿是谁了吗?”

“不知道,至今也不知道,死了也没人找,哎,怕是没爹没娘的吧……”他思考片刻,突然猛地抬头:“我想起来了!这小孩子好像是叫……沈师殊!对!是叫沈师殊!”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巨大的放杯声惊得他们虎躯一震,吓了个半死。其中一人拉开凳子,站起身来怒气冲冲回头想找身后那桌之人理论。可他只是刚站起话还未出口,就见那桌一黑影一抬空手,他竟被股无形凶猛的力量直接轰飞了出去。

震波和声音都实在太大,店主闻声赶来,却看到店内墙壁零零碎碎,内砖直漫尘烟,还有一男子被嵌在其中毫无意识,到处乱作一团的画面,他面色大变,双眼布满血丝道:“怎么回事……是谁,是谁干的!!”

见无人回应,店主声音逐渐变得嘶吼,言语中也带着骂骂咧咧:“天杀的!到底是谁!你们有本事打人砸墙,没本事承认是吧!!”

大家面面相觑,却都不开口,在不知道什么原因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出头作死的好,那黑衣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主……若是因为自己瞎出头而找了不自在那可真是愚蠢到家了。

依旧没人答话,店主气的大,欲要发飙,突闻后身一阵男声响起:“我干的,怎么了?”

这人,砸了店打了人言语竟还如此理直气壮,店主满脸黑线就朝这桌走来:“你们是谁?从哪来的?吃茶就吃茶为什么要打……”

原来四人,三男一女。店主话说一半,低眼瞅见那些个人腰间皆佩黑金令,呼吸一顿,脸色煞白,竟立马低头弯腰笑眯眯变了语气:“哎呦,原来是司…。。几位大人吃的可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竟不知几位大人大驾光临,还,惊了大人们的雅致,实在是不知好歹……”说罢他便对一旁的小二下属抬手使眼色:“快,还不快把店内最好的余杭酒拿上来给大人畅饮。”

“……”

“呃……那个,大人切莫生气动怒……墙不墙什么的无所谓哈哈哈,但若是因此而伤了身子,那才真是得不偿失了……”

脸变得真是快!在场客人纷纷指着店主背后窃窃私语。

店主哪里管他们说什么,只知道若是命没了要钱又有何用。

黑金令,那可是谁都惧怕的东西,是司家人独有的象征令牌,非司家不可有。世人皆知司家横行霸道作乱多端,但古往今来依旧有许多作死之人看司家一手遮天想抱司家大腿,进不去司家就去偷人家的令牌,最后又被杖成肉泥。总之是个不祥之物!谁看谁都会害怕三分。

三男不语,面色却阴沉得可怕,店主腰都快弯成方矩了,一直用袖口不停的擦汗,不知该如何圆这当下局面,心想真是今天开店前没看黄历。

此店偏僻,又离司府足足有百余里,距离如此之远竟还会碰见司家人来吃茶,当真是祸来福不来!而这时三男旁边那女子却起身开了口道:“实在抱歉给您添麻烦了,他们此举并非有意,所毁之物还请麻烦店主清算,我们如数赔偿……”她起身,抱歉地冲店主一点头。店主微微直腰抬头,看清了这女子。

这女子腰间虽佩黑金令,但言行举止皆与司家其他人形成鲜明对比,可以说是温柔极了,人也极美,当真是色如春晓!头上盘少许乌发,发中嵌一蓝色桔梗花极其好看,其余发及腰,白色轻纱落于香肩,肤若白雪,只是眼眸宛如一泓清水,滞带的一丝凉意让人看不深切。想都不用想,这必定就是那司秉川几年前收入府内的任云知任姑娘了。司秉川这人,虽道貌岸然心狠手辣,但是选女人的眼光却是一等一的绝,估摸着整座城,哦不,整个天青国,都找不出第二个如任云知这般的绝世容颜。

任云知被店主盯得不自在,想说些什么,却又想着本就是手下有错砸了人家墙壁在先,到口的话硬是生生给憋了回去,只得暗自无奈,静等店主回话。

只是这店主却迟迟不张口,其中一黑衣人实在坐不住了,他嗖地一声起身,居高临下盯着店主,面露凶狠地道:“你是还有什么不满?”

店主被声音拉回现实,这才收回看向任云知的视线,再抬头就发觉自己正被那黑衣人狠狠盯着,吓得一个错步,连忙摆手摇头道:“没有没有!这位姑娘说什么便是,小的就先去后面打点,大人们请继续用茶用酒,稍后给你们送上点心。”

“多谢店主,那就有劳了。”任云知朝店主一点头。

见店主离开后,任云知这才松了口气。

而刚刚身后冲突那桌未被轰出去的男子,听闻他们是司家人更是直接连茶都不喝了,他慌乱跑向那“人型墙壁”,将无意识那人从墙内拽出,又将他软塌塌的手臂搭到自己肩膀上,扶着那人便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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