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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载同行心事藏于风(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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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空科大的学风严谨肃穆、枯燥硬核,全员皆是埋头深耕、执着追梦的学霸。校园里少有热闹喧嚣,多的是实验室的灯火、图书馆的静默、训练场的专注。

十八岁的沈郁白,身形挺拔清隽,眉眼清冷温润,褪去了年少阴郁,只剩沉稳克制。

过往两年,他的青春底色是温暖的。是温知语的温柔治愈,是林夏的热闹鲜活,是两人不离不弃的陪伴,填平了他原生家庭所有的缺憾。他早已习惯身边永远有两道身影,习惯疲惫时有人安抚,习惯迷茫时有人同行。

可步入航空科大,所有温柔热闹骤然清零。

没有温知语轻声细语的安慰,没有林夏叽叽喳喳的打闹,周遭只剩冰冷的公式、复杂的图纸、繁重的专业课。

彻底失去朝夕陪伴的依托后,沈郁白将自己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时间、所有的精力,尽数倾注在学业与理想之上。

清晨六点晨读专业书,整日泡在教室钻研理论,午后泡进实验室绘制航空图纸,夜晚刷题复盘知识点,日复一日,单调自律,风雨无阻。

他用极致的忙碌填满所有空缺,以此抵消身边无人相伴的落寞,以此奔赴父亲未完成的梦想,也以此给自己贫瘠的人生,拼一个坚实的未来。

三个少年,三座校园,三种人生。

一个被热烈追捧,独处茫然;一个奔赴热爱,热闹有余;一个孤身逐梦,极致自律。

三人都在崭新的大学生活里,悄悄不习惯、悄悄想念、悄悄怀念两年形影不离的岁岁年年。

万幸,命运格外温柔,未曾让他们彻底离散。

京城大学城片区本就集中,京大、农林大、航空科大三校毗邻,车程不过二十分钟,山水相依,路途相近,从未有过真正的距离隔阂。

白日里,三人各自奔赴三校,独立求学、各自成长、追逐理想;傍晚下课,暮色四合,三人都会不约而同回到这栋专属别墅,卸下一日的疲惫,围坐闲谈、吃饭说笑、治愈彼此。

白天短暂的分离,夜晚圆满的相守,成了三人初入大学,最安稳的救赎。

只是这份朝夕归家的安稳,很快被一则全校通知打破。

九月下旬,京城所有高校统一部署:大一新生开启为期一个月的封闭式军训,军训期间全员住校,统一作息、统一训练,无特殊情况严禁离校,仅周末可短暂归家休整。

消息一出,三校新生齐齐哀嚎。

对于旁人而言,军训是难熬的暴晒与严苛的训练;可对于温知语、沈郁白、林夏三人而言,这是他们高二相识以来,第一次整整一个月无法日夜相守。

傍晚归家,暮色沉沉,柳叙华早已守在别墅,备好一桌解暑家常菜、冰镇瓜果与清热凉茶。

自从三个孩子来京城上学,柳叙华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三个孩子身上,照料他们的起居。她看着三个孩子从青涩高二走到成年大学,看着沈郁白孤苦长大,看着温知语年少孤单,看着林夏温柔赤诚,早已将另外两个孩子视如己出,满心疼爱,事事操心。

三人推门而入时,脸上都带着连日上课的疲惫与得知军训的郁闷。

温知语白皙的脸颊带着淡淡的倦色,眉眼耷拉着几分无奈;林夏瘫在沙发上,毫无形象地哀嚎叹气;素来沉稳的沈郁白,眼底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柳叙华连忙上前,递上温水与西瓜,温柔心疼:“怎么都蔫蔫的?累坏了吧?”

一句话,瞬间撬开了三人所有的情绪。

林夏率先开口,叽叽喳喳开始吐槽:“柳妈妈!我们要军训一个月!还要住校!不能回家!教官听说超级严厉,农大军训还要练花式站姿和户外实训,又晒又累,我要疯了!”

温知语轻声附和,嗓音软软的,带着少女的娇憨苦恼:“听说京大军训全天户外,正午太阳特别毒,站姿踢正步要求特别严,一点点错就要全员加练,肯定特别辛苦。”

沈郁白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难得多说了几句:“航科大军训强度最高,有体能拉练、队列集训、夜间紧急集合,几乎没有休息时间。”

三你一言我一语,尽数吐槽着即将到来的炎热、严苛与别离。

柳叙华听着满心心疼,挨个给三人夹菜,温柔安抚:“我知道你们辛苦,军训最熬人,又热又枯燥还受累。没办法,大学生必经的过程,咬牙坚持就过去了。”

她细细叮嘱,面面俱到:“住校记得随身带防晒、驱蚊水,多喝水防中暑,训练累了别硬撑,不舒服立刻报备休息。衣服勤换,睡前拉伸放松,好好照顾自己。”

“这一个月你们三校分开训练,没法互相照应,各自懂事一点。周末回来,妈妈给你们炖排骨汤、做家常菜,好好给你们补身体,在家好好休息。”

温柔的叮嘱填满整间屋子,消解了大半少年心底的烦闷。

夜色温柔,灯火暖融。

三人静静依偎在别墅的烟火里,默默做好了分离一月、各自奔赴军训战场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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