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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清风不渡旧年母子缘(第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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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郁白全程神色淡然,眉眼温柔,心境平和无波,仿佛那场猝不及防的重逢,从未发生。

可只有他和温知语知道,那短短数秒的对视与疏离,彻底斩断了他们母子之间最后一丝微弱的羁绊。

从此,前尘既往,尽数清零。

众人回到别墅时,夜色已深,月色温柔,星河浅浅。

晚风从落地窗吹入室内,温柔静谧,抚平了所有细碎心绪。

送走四位长辈和林夏回房休息,客厅里只剩下沈郁白和温知语两人。

安静的空间里,氛围温柔松弛,没有刻意的试探,没有多余的追问。

温知语坐在沙发旁,静静看着身侧沉默闲适的少年,轻声开口,嗓音柔软缱绻:“如果难受的话,可以和我说。”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追问过往,没有探寻心事,只有无条件的接纳与陪伴。

沈郁白抬眸望她,清俊的眉眼漾开温柔浅浅的笑意,澄澈的眼底坦荡平和,无悲无喜,无恨无憾。

“不难受。”他轻声应答,语气淡然真诚,“早就过去了。”

八年伤痛,六年别离,漫长岁月里,他早已自我和解,早已彻底放下。

年少时的委屈、渴望、不甘、怨恨,早已在无数个独自自愈的日夜中,慢慢消散殆尽。

如今剩下的,唯有释然与淡然。

他不再渴望那一份迟到的母爱,不再纠结过往的对错,不再执念未曾圆满的亲情。

那些打不倒他的,终将让他更加强大。

破碎的童年没能摧毁他,冷漠的亲情没能磨灭他,他依旧长成了温柔、坦荡、赤诚、善良的模样,这便是他对过往最好的反击。

温知语看着他眼底真正的释然,心底轻轻松了口气,温柔点头:“那就好。”

“都过去了。”沈郁白轻声重复,像是告诉她,也像是告诉自己,“往后,只有新生,没有过往。”

今夜之后,那个叫做齐书漪的女人,那段灰暗破碎的过往,那份残缺不堪的母子亲情,将彻底退出他的人生。

从此,他的世界,只有前路,没有归途;只有温柔,没有伤痛;只有圆满,没有遗憾。

那晚之后,齐书漪真的彻底消失在了沈郁白的世界里。

她没有再打探他的消息,没有再奔赴京城,没有再试图相见、道歉、弥补,没有再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那一日云涧阁的匆匆一瞥,成了他们母子六年别离后的唯一一次重逢,也是此生最后一次相见。

她彻底做到了互不打扰,彻底退出了他的人生轨迹,彻底成全了他的岁岁安然。

世人皆知,从此山河陌路,母子殊途,余生永不相逢。

可只有无人知晓的幽暗角落,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执念。

回到小城的齐书漪,彻底变了一个人。

曾经安稳顺遂、满心欢喜的生活,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松弛圆满。

那日京城一瞥,成了她此生永恒的梦魇与枷锁,日夜啃噬她的心神,让她终身活在无尽的悔恨与愧疚之中。

她依旧拥有温柔的丈夫、乖巧的幼子、富足安稳的生活,依旧是旁人羡慕的人生赢家。

可她再也无法心安理得地幸福。

看着小儿子无忧无虑、撒娇嬉闹的模样,她总会瞬间想起沈郁白孤身长大、隐忍懂事的模样;

陪着小儿子过生日吹蜡烛时,她总会想起十八岁的沈郁白,被众人簇拥、温柔坦荡的模样;

夜深人静独处之时,她脑海里反复回放的,永远是当年年幼的沈郁白被打骂后默默垂泪、独自蜷缩的模样,是他十二岁目送她离去、眼底满是惶恐绝望的模样,是他十八岁光明坦荡、彻底放下她的模样。

愧疚生根,执念入骨,悔恨终生。

她不敢再出现在他面前,不敢再打扰他的人生,不敢奢求他半分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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